宽阔的白色t恤背影。

伴隨著这句毫无掩饰的轻蔑点评。

消失在黑金大门深处的林荫道尽头。

张狂双腿发软,还保持著那个准备拼命的太极起手式。

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地滚落。

砸在地砖的缝隙里。

他看著那把钉在汉白玉石柱上、还在发出轻微嗡鸣的剔骨刀。

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圈,吞下一口带著腥味的唾沫。

耻辱。

前所未有的耻辱感像一团烈火,烧红了他那张煞白的脸。

“大师兄……”

几个门徒战战兢兢地凑上前,想伸手去扶他。

“滚开!”

张狂一把甩开同门的手。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一把拽出那把扎进石头里的剔骨刀,手腕被刀柄上残留的震盪力震得发麻。

“这笔帐,我们张家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守在门边的老鹰。

带著一群垂头丧气的门徒,灰溜溜地钻进麵包车。

一脚油门,逃离了云顶庄园的半山腰。

三个小时后。

夜幕降临。

江海市西郊的一座隱秘古朴的四合院內。

“砰!”

一只紫砂茶盏被重重地摔在青砖地面上。

碎片四溅。

“混帐东西!连人家一招都没接住,还有脸回来哭诉!”

大堂正中央的一张太师椅上。

坐著一位穿著藏青色唐装、鬚髮皆白的老者。

老者年近八旬,但面色红润,精神矍鑠。

一双眼睛犹如鹰隼般锐利,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內家拳修炼到了极致的宗师。

这就是隱世古武张家的老祖宗,张震天。

张狂跪在碎瓷片旁边,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老祖宗,那小子用的是失传的太极化劲,而且腕力惊人……”

张狂试图为自己的失败找藉口。

“我还用你教!”

张震天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龙头拐杖重重地顿在青砖上。

发出沉闷的震响。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华国武术界受万人敬仰。

今天自己最得意的嫡孙,竟然被一个给人当管家的毛头小子。

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垃圾桶。

这要是传出去,张家百年的声誉就要彻底扫地了。

“点齐门派精锐,隨老夫去云顶庄园。”

张震天冷哼一声,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凌厉气场。

“老夫倒要看看,这个姓陈的小子,到底是长了三头六臂,还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敢踩著我们张家的脸面立威!”

夜黑风高。

几辆黑色的商务车杀气腾腾地驶出了四合院。

直奔云顶庄园。

晚上八点,云顶庄园主楼大厅。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的暖光。

空气里,正飘散著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霸道奇香。

那是多种名贵中草药与顶级食材,在高温下发生完美反应后,释放出的极致醇厚。

陈渊穿著那件黑色的棉质围裙。

袖口挽在小臂处。

他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前。

手里端著一个青瓷深盘。

盘子里,是一道刚刚出锅的“龙骨药膳”。

选用的是百年以上的野生黄精,配上熬製了十二个时辰的高汤,以及几块剔透的深海鱼骨。

这是专门为了给沈晚舟固本培元,进一步调理那脆弱的胃壁准备的。

不仅需要极高的火候掌控,更需要用特殊的切筋手法,將药性完全锁在汤汁里。

大厅外。

一阵沉重杂乱的脚步声,伴隨著老鹰等安保人员的呵斥声。

轰然逼近。

“站住!这里不能进!”

老鹰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怒火。

但紧接著,是一阵沉闷的肉体撞击声和保鏢倒退的脚步声。

张震天带著十几个张家精锐,硬生生地突破了外围的防线。

这位老祖宗虽然年迈,但出手狠辣。

每一次推掌,都带著强横的暗劲。

逼得老鹰等人不得不步步后退。

“姓陈的!给老夫滚出来!”

张震天拄著拐杖,大步流星地踏入大厅。

洪钟般的怒吼声在空旷的穹顶下迴荡。

带著一股摧枯拉朽的武道宗师气场。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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