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暗算》找上门(求追读!)
2005年4月底,京城。
漫天飞舞的杨柳絮在空中製造了一场独特的四月雪。
清晨的阳光透过北电文学系办公室那扇略显老旧的木窗,照在堆满书稿的办公桌上。
刘一兵手里拿著一份还没正式刊印的校样,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著个一脸愁容的中年人,那是川省製片厂的吴厂长。
“老刘,这事儿真不能再拖了,麦家那脾气你也知道,那是把文字当命根子的人。他写的《听风》这部分,文字功底確实好,像诗一样。可坏也就坏在太像诗了!”
吴厂长嘆了口气,菸灰落在了膝盖上都顾不得拍。
“去年年底在魔都车墩影视基地开的机,《捕风》和《看风》的戏份在那边先拍了。现在剧组转场到了川省大邑,正在拍《听风》篇瞎子阿炳那段。结果在这个篇章上,剧本的磨合彻底卡死了。”
他掐灭菸头,声音更苦了:“导演柳云龙在那儿跟麦家磨了小半年,两人都憋著一股劲儿。
麦家觉得柳云龙拍不出他文字里那种灵魂的共鸣,柳云龙觉得剧本里大段的內心独白和景物描写根本没法用镜头说话。
杨健作为总製片人兼联合编剧,夹在中间两头受气,头髮都快愁白了。
本来最初的导演跟麦家理念不合就没人接手,好不容易来了个勇夫,结果现在又僵在这儿——剧组一天的开销摆在那儿,拖不起啊!”
刘一兵没说话,他太了解这其中的矛盾了。
在这个导演中心制余威尚存的年代,编剧与导演的博弈往往以一地鸡毛收场。他翻开校样,纸页间透著一股独属於谍战文学的冷冽与孤绝。
“我这儿倒是有个合適的人选。他今天回国,应该一会儿就到。”
“师父,去电影学院,走环路。”
车內电台里正放著《老鼠爱大米》,旋律简单却洗脑。司机师傅嫻熟地掛挡起步,嘴里还不忘吐槽:
“这杨柳絮,比下雪还招人烦。”
林瑞阳看著窗外那还没被高楼彻底遮蔽的胡同影,以及隨处可见的超女海报,司机嘴里还不忘操著一口京片子评点著:
“嚯,这帮丫头可真够疯的,昨儿个我在西单瞅见一群,举著牌子嗷嗷叫......”
林瑞阳靠在不算柔软的后座上,心中那种在好莱坞紧绷的弦,此刻终於在熟悉的烟火气中彻底鬆弛了下来。
他回来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直奔学校,见自己的老师。
在这个年代,他知道自己回国后的第一站,会被那些鼻子比狗还灵的媒体解读出无数个版本。
但他现在不想管这些,一个学生远行归来,第一件事本就是回学校见老师,这才是正理。
车停在北电门口,林瑞阳拖著行李箱,穿著一身简单的休閒装走进校园。
此时的北电还没有后世那种三步一明星的浮华,更多的是背著画板、提著乐器匆匆走过的学生。
偶尔有人认出他,也只是压低了声音惊呼,或者兴奋地窃窃私语,没有人围上来。
他径直走向文学系那栋熟悉的教学楼,来到那间仿佛永远半敞著门的301办公室。
“咚咚——”
“进。”
推开门,熟悉的书卷气混合著淡淡的茶香扑面而来。
“老师,我回来了。”
林瑞阳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那位满面愁云的中年人。
刘一兵见到他,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笑意,招手示意他坐下。
“瑞阳,先给你引荐一下。这是川省製片厂的吴厂长。这位就是我的得意门生,林瑞阳。”
吴厂长的眼睛亮了一下,有些急切地起身。
林瑞阳的名声他听过,不仅是文学系的才子,最近更是在好莱坞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刘一兵从抽屉里取出一个暗红色的本子递给林瑞阳:“別急著客套,先把这个拿著。剧协的会员证,前阵子刚走完流程给你办下来,你现在也算是体制內的创作人了。”
林瑞阳翻开证件,看著上面自己那张略显青涩的证件照和鲜红的钢印,心里涌过一股暖流。
將会员证收好后,想要说的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句“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