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爱理是我的名,也是我的命
没错,在麻衣样看来,她会做这个梦只有一个原因:內心深处对于娜娜敏的嫉妒。
虽然在北海道女人的主动示好下,两人的关係看似已经恢復如初,麻衣样也会经常打电话,询问有关於工作或者生活上的建议,但內心深处,她其实知道自己还是没能放下——甚至因为时间发酵,原本不够明晰的感情变得更加酸涩。
“要是我当时胆子大一点的话,堀这傢伙还敢对我这么说话吗?”
抱怨了一句,她挪动著身子,伸手拿过了手机,打开line,给社长发去了条庆祝新年快乐的简讯。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看著空空荡荡的对话框,麻衣样嘆了口气,虽然在猴莉面前她威风凛凛,摆出了一副敢爱敢恨的大女人架势,但真的在喜欢的人面前,她依旧还是那个怂怂的白石麻衣,光是想到这是自己闺蜜的男人,心之壁就已高高筑起,更別说主动进攻了。
看了眼那条一直显示未读的信息,她终究是没有打电话过去的勇气。破罐破摔地將手机向下一盖,幽深的房间里,再次响起了压抑的呻吟声。
-----------------
“什么?社长受伤了?”
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铃木爱理陡然一惊,睡意全无,带著刚被吵醒的沙哑和瞬间涌上来的紧张,她一手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一手已经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开始在黑暗中摸索衣服。
“內,铃木桑,理人让我麻烦你过来帮忙处理一下,你应该还在东京吧。”美青倒是没怎么和这位曾经的大前辈,现在的理人助理打过交道,不过她的存在还是了解的,在收到理人的请求后,立马用他的手机拨通了號码。
“我知道了,是社长一直去的那家医院吗?”
爱理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用最快的速度套上毛衣和牛仔裤,冷静地问著,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丟下句我马上到,隨即掛断了电话,抓起玄关鞋柜上的小摩托钥匙,衝出了门。新年的东京街头几乎看不到车,她把油门踩得比平时重得多,发动机在寂静的夜里发出低沉的轰鸣。
与此同时,刚刚结束红白歌会直播的nhk演播厅后台,乃木坂的成员们正在卸妆换衣服,睡睡脸上还带著舞台妆容,头髮上的髮胶还没洗掉,身上披著一件羽绒服,坐在休息室的角落里翻手机,表情有些古怪。
她原本只是想看看理人给自己发出的新年祝福回復了什么,但奇怪的是,消息发出去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依旧显示著“未读”,这很不正常——就算他现在和別的女人在一起,也不应该这么久不回復,她长滨禰留就是有这个自信。
焦急地再发了一条催促的信息过去,睡睡受不了乾等的感觉,换了个app,打开推特,里面弹出热趋第一条,便是涩谷伤人事件,往下高赞的回覆里,一行文字引起了她的注意。
『最新消息,捅人的是乃木坂46井上小百合的粉丝,被捅的疑似是乃木坂的社长久保理人,据说是看到了他和別的女孩在一起,为了给偶像出气才这么做的。』
下面有人回覆:真的假的,偶像宅的脑迴路还真是清奇啊,不管两人到底有没有关係,这一刀下去,井上的偶像生涯都结束了吧?
“要你管,先关心关心你的人生什么时候结束吧!”
暗骂了一句,睡睡再也坐不住了,赶紧给理人打去了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被掛断了。她皱了皱眉,鍥而不捨地又拨,又被掛断,连续七八次之后,对面终於还是屈服了,通话成功,但在她耳中响起的,是一个很陌生的声音。
“理人有事在忙,请白天再打过来吧。”对面的声音倒是挺好听的,可惜说出的话让她很不满。
“不管你是谁,告诉我他在哪里。”睡睡的手指攥紧了手机,声音冰冷刺骨,路过的成员都忍不住看向了她。
“他没事,请长滨桑放心。”沉默了一会,对方还是坚持搪塞的態度,不肯透露分毫。
“別挑战我的耐心!”睡睡站起来了,把旁边椅子上放著的化妆包碰翻在地上,粉饼和刷子哗啦啦散了一地,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快步走到休息室外的走廊里,“久保理人在哪?我最后问你一遍!”
嘶,大前辈的脾气有点爆啊。
美青咂了咂舌,有点被她嚇到了,前世高高在上的女演员印象太过浓厚,就算知道此时她才18岁,和她通话,美青还是觉得压力颇大。
就在这时,医院的走廊传来了一阵利落的踢踏声,声音的主人属於铃木爱理,刚赶到医院的她穿著运动鞋踩在走廊地板上,脚步不断逼近,从美青手里接过手机,一句寒暄的话都没有说。
“neru,我是铃木爱理,社长受了点小伤,处理后已经睡下了,等他明天醒来我会和他传达你打电话来的事的。”她的语气很平静,既不亲昵,也不生疏,將距离感把握得恰到好处,“今晚辛苦了,好好休息,医院这边有我在,不用担心。”
然后她掛了电话,对著美青笑了笑,美青咧咧嘴,有些尷尬地回了个笑脸,不知是不是错觉,从刚才的对话之中,她好像读出了一丝火药味。
被掛电话的睡睡不可置信地摘下了耳机,盯著屏幕上那个已经断开的通话界面,沉默了大概三秒钟。她没有再拨回去,而是转身穿过走廊,离开了nhk的大楼,隨手拦下了一辆计程车,报了公司的地址。
乃木坂所在的公司大楼在新年夜只有大厅亮著灯,保安认识她,看到她进来有些惊讶,但还是帮她按了电梯。她径直走进理人的办公室,拉开他办公桌最下面那个抽屉,翻过几份文件夹,找到了想要的那份体检报告。封面上印著体检机构的名称和地址,输入手机导航,很快获得了一条新路线。
凌晨两点半,手术室外的走廊里,爱理和美青並排坐在长椅上。爱理抱著手臂,闭著眼睛,像是在假寐;美青和其他三期生打著电话,安慰她们理人没事,让她们早点睡,不过听起来並不顺利。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睡睡裹著一件大衣走出来,身上还带著新年夜寒风的凛冽气息。她的头髮没洗,脸上的舞台妆容有些花了,但她的眼睛里没有丝毫疲惫,大步走来,眼睛直直地盯著爱理与美青两人。
爱理眯了眯眼,似乎是没想到她还有这种执行力,扫视了一眼,才不紧不慢地开口:“neru,你应该明白,社长不会想看到你在这里。”
“那是你觉得,別忘了,和他认识最久的人是我。”睡睡反驳道,语气毫不相让。
“如果时间久就代表了解,那这世界上就不会有家庭矛盾了。”
“如果每个助理都能替老板做主,这个世界也不会有助理这个岗位了。”
意味明確的两句话落下,走廊里的空气在这一瞬间陷入了僵局。爱理和睡睡四目相对,同样都是学霸级的人物,一个放弃了学业,成为新晋国民女团最耀眼的center,也是公司里首屈一指的掌上明珠,另一个成功考入日本最高学府,职场起点便是多少人的人生终点,是公司里最能代表社长的关键人物,无论是谁,都没有接受失败的觉悟。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为了精益求精而累得够呛的医生走了出来,一下记不起来送久保理人来的是谁了,於是隨口问了句:“谁是久保桑的亲属?”
“我。”x3
三个女孩异口同声,倒把医生给嚇了一跳,尷尬地搓了搓手,他一时也搞不清三人的身份,谁也不敢得罪,因此直接目光向上,谁也不看,讲了两句手术很成功,有什么事隨时找他的套话,便赶紧逃离了此处。
理人被推出来的时候人是醒著的,脸色苍白,嘴唇乾裂,右肋的伤口被厚厚的纱布裹著,手指上夹著血氧仪的夹子。他在看到睡睡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也没和她说话,任由护士推著他,前往单人病房。
护士把理人推进病房,爱理弯腰帮他整理输液管的线路,理人拍了拍她的手背,以示感谢,然后在她耳边轻轻说道:“辛苦你了。”
爱理回了他一个灿烂的笑容:“应该的,社长。”
“再帮我做件事,我不想看到有关於今天的任何报导出现在媒体上,犯人那边,帮我堵住他的嘴,別给我乱说话,能做到吗?”
理人也笑了笑,语气却带著淡淡的寒意。爱理与他对视一眼,眼中毫无退缩之色。
“收到,我的主人。”她再靠近了一些,烈烈红唇如秋日落叶一般浓郁,看得理人忽然有点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