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匆匆岁月·上(求追读)
“……”
“我家那条街当时一只野狗都没有。”
“……”
“那一年咱们城东都没几只野狗。”
“……”
“老苏可以作证。”
桌上其他几位都看孟符师。
孟符师红了脸,半晌没说话。
老姚拍腿大笑了半个时辰。
第二日孟符师没来风符会。
第三日也没来。
过了一旬才回来,进门先朝几位老的拱手。
“那年的事是我吹大了。”
“以后不吹了。”
桌上几人笑笑。
这事算翻了篇。
不过也就是不吹紫气罩那一个版本了。
別的版本继续吹。
他那“画符画到第七笔灵气逆涌差点把我挑成残废”的版本第二年又起来了。
路远端茶看了一眼,没接话。
散修聚一聚,谁还不能往自个儿身上添几笔光彩。
听听乐就行了。
———
那年路远开始月初一去全聚楼楼下那家茶摊。
不上楼。
就坐在临街那张老竹椅上,要一壶碧云春。
碧云春不算是什么极好好茶,十几块下品灵石一斤,胜在味淡耐泡。
路远能坐两个时辰。
看街上来来往往。
茶摊老板是个跛脚老头,姓秦。
路远头一回进门,老秦正在切橘皮,没抬头。
刀走得稳,橘皮切得跟丝一样。
“喝什么?”
“碧云春。”
“自饮还是请人?”
“自饮。”
“几两?”
“一壶。”
老秦切完橘皮才抬头看了路远一眼,没问別的。
茶就上来了。
第二迴路远去,老秦记得他要碧云春。
第三回老秦不抬头。
“碧云。”
“嗯。”
茶就上来了。
老秦那条腿是早年怎么瘸的,路远从街坊那头听过一耳朵。
二十年前老秦走南边贩茶,路上遇贼,腿被砍了一刀。
后来收了刀剑,开了这间茶摊。
二十年没挪过地方。
路远没问过老秦。
这种事不必问。
茶摊上偶尔能碰著熟脸。
卖菜的老张那年閒下来也来喝,看见路远就坐过来一杯。
“路掌柜。”
“嗯。”
“上回的份子钱多了。”
“嗯?”
“老张家小子娶亲,街坊都是几块下品灵石。”
“凑整。”
“……”
“老张你別还。”
“那不行。”
老张从怀里摸了一袋瓜子搁桌上。
“自家炒的。”
“嗯。”
路远收下。
———
那年深秋某夜路远从洞府回铺子,走的是西街口拐进来那条小巷。
月光斜下来。
巷子半截路远听见前头一阵动静。
三个人影把一个少年压在墙根。
路远本来打算拐回去。
但借著月光路远又多看了一眼那少年的脸。
有几分像陈茂。
不是同一个人,就是有几分像。
路远把手揣回袖子里头,往前两步。
“几位道友。”
三个人影回头。
看清楚路远的脸。
又扫了一眼路远身后跟著的小粉。
三个炼气三层。
路远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
头一个圆脸的把手一摆。
“……走。”
三个人影从巷子另一头出去,脚步比来时快。
少年靠在墙根,喘了一阵。
“起得来吗。”
“……起得来。”
“家在哪儿。”
“东街。”
“走吧。”
路远转身走出巷子。
小粉跟在脚边。
走出巷口路远没回头。
这种事路远从来不管。
今儿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