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毫釐之差,惊心动魄的双底
“九。”
程小金的无名指以彆扭的角度贴进去,指节被皮边卡得生疼。
他指甲挑住最上那片簧。
一下,没开。
汗从他鬢边滑下来,贴著脖子那道刀痕往下走。
林老板离他只有三步。
“程先生,捡个包要这么久?”
程小金头也不抬。
“穷人东西多,包带打结也得修,不能像您,坏了就换。”
林老板笑了笑。
“程先生这张嘴,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不能拿来量门。”
程小金在箱缝里的手指停了半口气。
鼻疤低著头,手里的纸被攥成一团。
程小金也笑。
“您还惦记这事儿?林老板,您是真不怕折寿。”
铁拐李低低报数。
“五。”
程小金指尖辛金气一送。
铜簧终於鬆开。
咔~
那动静轻得只有他自己听见。
暗槽滑开一指宽。
真包底下,那块第三桩阵图引躺在夹层里,冷气压得箱內皮料发潮。
程小金指尖碰到它的那一刻,耳边响起低沉龙吟。
镇海铁的龙吟厚,这一声带著水路里的潮气,满城地底那条断骨,被他摸到了裂口。
他不敢多停。
真引抽出,压进袖口红布袋。
假引早被铁拐李藏在假包提手內侧。
程小金指尖一挑,薄铁片滑入掌中,上头带著张婶灶灰压过的冷意。
假引塞入,暗槽合上,包底復位。
铁拐李在耳麦里吐出一口气。
“二。”
走廊口传来秘书的脚步,林老板也转身要坐回去。
程小金把假包拎起,身子往后退。
保鏢忽然盯住他袖子。
“你手里拿了什么?”
程小金抬手,掌心里是一团纸巾。
“纸啊,贵宾区的纸,拿回去供著。”
保鏢伸手。
“给我看看。”
鼻疤开口。
“你看纸干什么?老板还坐不坐了?”
保鏢转头看林老板。
林老板坐回椅子,酒杯搁在扶手边。
“让他回去。”
保鏢退开。
程小金转身往后排走,真引贴著袖口,冷意把他半边胳膊冻得发麻。
他刚走出三步,林老板忽然伸手打开保险箱。
程小金没有回头。
铁拐李在耳麦里骂了半句,又把后半句咽回去。
佟可心没出声,连呼吸都压住了。
林老板把手伸进保险箱,摸到公文包底。
假引里那口辛金冷气被他掌心一压,又往外透了点。
林老板手指停住。
秘书回来了,低声问:“老板?”
林老板关上保险箱。
“没事。”
程小金在后排坐下,韩少白压著嗓子问他。
“你拿到了?”
程小金把假包塞到座位下。
“韩少,您这么直接,適合当人质,不適合当同伙。”
韩少白咬著牙。
“你別把我拖死。”
“放心,死前先给你开收据。”
韩少白瞪著他。
“你手怎么抖?”
程小金把袖口往里收。
“穷人见了大货,激动。”
铁拐李在耳麦里问:“真引在哪?”
“袖子里。”
“冷不冷?”
程小金看著前排林老板的后脑勺。
“冷。”
佟可心说:“撤。”
“现在撤,林老板会看。”
“那你等什么?”
台上拍卖师敲槌。
“下一件,民国铜胎掐丝珐瑯瓶。”
程小金靠进椅背,脸色发白,嘴上还轻。
“等他以为自己贏了。”
前排,林老板重新靠回椅背,手指搭在保险箱上。
鼻疤站回墙边,低著头,脚下影子还是短半寸。
程小金把袖口压住,真引的冷意一寸寸往腕子上爬。
耳麦里,佟可心说:“程小金,別硬扛。”
程小金低声回她。
“老板娘,我这人欠帐多,扛惯了。”
韩少白没听清。
“你说什么?”
程小金看向台上那件铜胎瓶。
“我说,这瓶子假得比我还虚。”
韩少白闭了闭眼。
“你还是闭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