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啊——生命的延续,精神的传承,这是『人』与『虫』最完美的合作方式。”

人的身体过於孱弱,不如藉助虫族来获取力量,来繁衍子嗣。

而虫的智慧过於低下,不如藉助人的智慧来发展文明。

袁术,是真正理解双方后,选择这条人虫共存之路。

巨大的肉虫闷声道:“所以,朕没错——仲朝也没错!你召唤一群亡魂幻影,就想要审判一位走在人道先进道路上的先行者?可笑!”

他身上的国运之力越发精粹、升华,犹如一件皇袍披在臃肿的虫身上。

“说的不错——但是啊,有一点……”童渊笑了,隨后秦广大王的声音变得威严肃穆。

“人道,是眾生之道,是万民之道。社稷,是天下人之社稷,而非一人之社稷。你的道路,是人虫共存的前进之路。这条路或许也能走向远方,走向眾生渴望、痴求的长生、泰寧之盛世。但是——你问过其他人了吗?那些被你害死的亡灵,那些被你强行繁衍的三国武將——以及,你大仲朝內的声音?”

“不愿意!”

忽然,一个怒吼从秦广大王身后响起。

白马赵云持著长枪,厉呵现身。

隨后,更多的声音吶喊。

“不愿意。”

“我不去做虫子!”

“我要当人。”

声音来自三国时代的百姓,来自大仲朝的百姓。那一个个黎民眾生的魂灵,在这一刻发出自己的吶喊。

他们不知道人与虫之道的前景如何——但他们清楚,他们不想让虫子吃掉自己,让虫子拥有自己的记忆,而自己的灵魂只能坠落在苦寒的幽世,慢慢凋零消亡。

眾亡魂的呼喊,犹如一层又一层声波轰散大肉虫身上的“皇袍”。

人道国运之力缔结的皇袍,的確可以规避万法,甚至抗拒幽冥审判。

但那如海潮一般的眾生之音,却是构成人道国运之力的基石。

在眾生的嘶吼下,那件皇袍顿时被撕扯粉碎。

紧接著,秦广大王手中的黑簿当空落下。

“宣告——袁术王虫有罪。”

仅此一言,袁术再难借力维繫大仲神都。

他与神都一起坠落於风雷地狱。

轰——

大肉虫从神都最高处跌落,落在皇宫大內,摔在袁谭面前。

“叔父……”

袁谭表情带著几分复杂。

他怀中的阎象,凝视著眼前自己侍奉的君王。

“陛下,我作为人,亦不愿去做虫。”

纵然,这是一条不死不灭的长生路。

但是啊——

我更喜欢、更羡慕当“人”时的阎象,而不是眼下作为虫的自己。

袁术默默看著自己的臣子,然后转向袁谭。

大肉虫上端的人形袁术,已血肉模糊地看不到真容,他声音嘶哑:“你也这么想?”

袁谭陷入沉默,良久后才幽幽道:“阿父曾经说过,他比起当虫,更喜欢做人。”

“你父——哈哈,那个婢生子……哈哈哈……”袁术大笑捶地,“他也想做人?他还想做人?是啊……是啊……朕记得……那场大火,那场宫变——他是带领那些傢伙反叛朕,拒绝作为虫而死的。”

袁绍啊——

你到头来,还是跟朕犯冲。

你的儿子,朕的臣子——到头来,都不认为朕这条路的正確啊。

袁术不再说话,转过身子看向天空。

大仲神都彻底坠落风雷地狱。

无尽神风与雷霆从边缘开始,一点点摧残著这座象徵“虫族罪恶”的铁证。

“你们离开吧——滚吧——朕的虫人国度,不欢迎你们。”

人形袁术躺在地上,隨手挥了挥,袁谭和阎象的脑袋从这座神都消失。

神都在一点点破灭。他能听到远处虫人的哀嚎,能听到那些工虫呼唤自己这位王祖虫的庇护。

但是啊——

已经没有活动的力气,也没有活动的欲望了。

“到头来,终究还是我们在一起。”

抚摸自己的心口,心口浮现的蜂虫玉徽若隱若现。

曾经,与他伴生的蜂后將自己的本源送给了他,让他得以在这个世界开闢人虫的时代。

而现在,依旧是孤身一人的他,只能眼睁睁看著一切的毁灭。

神都越来越狭小,远处的呼喊声已渐渐听不到了。

最终,他看到风摧毁围墙,看到雷击穿门闕……地狱的风雷之刑一点点靠近自己,逼近自己。

先是下半身的繁育器官,犹如凌迟之行被一点点摧毁,然后是人形部分。

从胸腔开始,从双手开始,一点点將自己毁灭。

作为万恶之源的自己,甚至连化为灵子都不可能。

只是——

在意识恍惚的最后时刻,他看到一位持伞少年的身影飘然而来。

他走到自己身边,伸手一摊,掌心冒出一朵莲花。

花心隱约看到一个女子,旋即又不见了。

再然后,袁术感觉有人抱起自己的脑袋。

挣扎著回望,他看到熟悉的、永不会忘怀、只会在梦中才能相见的仙女,温柔凝视著自己。

再看眼前的持伞少年,袁术艰难开口。

谢……

谢字尚未说出口,他与身后的幻影便一起被风雷湮灭。

看著二者消散,持伞少年手中的莲花缓缓消散。

他轻声道:“为世界之大罪者,岂止你一人?引导你来到此界的那只虫,同样是大罪。如今,你们一起处刑,才是还此界眾生一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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