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驍与安凌,如同两道蛰伏已久的猎豹,从两个方向暴射而出!

凌驍脚下“游鱼步”展开,身形在阵法边缘诡异地一折,避开一道仓促射来的风刃,瞬间切入左侧战团!他目標明確,直指那因阵法迟滯、刚捡起信物、还未来得及收起的修士!手中断刀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厉芒,不带任何花哨,快、准、狠地直刺其因弯腰而暴露的后心!

那修士惊觉背后恶风袭来,魂飞魄散,想要闪避,却被阵法迟滯,想要回身格挡,手中还握著信物!仓促间只来得及將手中一柄短斧向后胡乱一挥!

“鐺!”

断刀精准地磕在短斧侧面,一股凝练的星陨之力爆发,將那修士震得手臂酸麻,短斧脱手!凌驍刀势不变,手腕一翻,刀背重重拍在其手腕之上!

“啊!”修士惨叫,信物玉牌脱手飞出!

凌驍左手如电探出,一把將尚在空中翻滚的玉牌抄在手中,看也不看,塞入怀中。同时右脚闪电般踢出,精准地踢在那修士膝弯,將其踢得跪倒在地,再补上一记刀柄,砸在其后颈,修士闷哼一声,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两息时间,信物到手,一人丧失战斗力。

另一边,安凌的剑,则展现出了截然不同的风格。他没有选择最近的敌人,而是身隨剑走,暗青色的剑光如同鬼魅,在阵法边缘快速游走,瞬间逼近了右侧那名刚刚放出飞剑、正惊疑不定地看向大壮方向的筑基初期修士。

那修士见安凌袭来,急忙召回飞剑,剑光凌厉,直刺安凌面门!然而,安凌的剑,比他更快,更诡!

只见安凌左手长剑轻轻一颤,暗青色的剑光骤然一分为三!三道剑光虚实难辨,轨跡飘忽,竟绕开了正面袭来的飞剑,从三个不同角度,同时袭向那筑基修士的咽喉、心口、小腹!

《流光分影》!初露锋芒!

那修士大骇,拼命催动飞剑回防,同时撑起护体灵光。但安凌的剑光太快,太刁钻!其中两道虚影撞击在护体灵光和飞剑上,消散无形,但第三道,也是最凝实的一道,却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其护体灵光最为薄弱的左肋下方!

“噗!”

护体灵光应声而破!剑尖入肉三分,带起一溜血花!虽然不深,但凌厉的剑气已透体而入,让那修士半边身子一麻,灵力运转顿时停滯,飞剑也失去了控制,歪斜著插在地上。

安凌得势不饶人,剑光再闪,削向其持剑的右手腕。那修士嚇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其他,就地一个狼狈的懒驴打滚,向后急退,同时尖叫:“我退出!信物不要了!”

安凌没有追击,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剑尖一转,已指向旁边另一名被大壮衝撞得人仰马翻、刚刚爬起的炼气圆满修士。那修士对上安凌冰冷的目光,又看看远处昏死的同伴和狼狈滚地的筑基修士,再感受一下周围阵法未散的迟滯感和那头凶悍山猪的威胁,顿时斗志全无,怪叫一声,转身就朝著林子深处逃去,连兵器都丟了。

首领被瞬间击溃,一人昏死,一人败逃,剩下几人哪还有战意?被大壮衝散的阵型彻底崩溃,另外两名炼气期修士也发一声喊,丟下受伤的同伴,四散逃窜。

从阵法启动,到战斗结束,不过短短十息时间。七人小队,一昏一伤四逃,信物易主。凌驍小队,无一人受伤,消耗轻微。

“打扫战场,快速撤离!”凌驍没有耽搁,迅速从那昏厥修士和受伤修士身上搜出他们的身份令牌(捏碎淘汰),又找到了两小瓶普通回气散和几块下品灵石,聊胜於无。然后眾人不再停留,在发財的指引下,迅速离开这片区域,消失在另一侧的山林之中。

半个时辰后,在另一处隱蔽的溪谷,眾人停下休整。

“干得漂亮!”吴桐兴奋地挥舞著拳头,刚才他那阵法启动的时机恰到好处,为新晋筑基后的首次实战交出了完美答卷。

“安兄的剑,更快更诡了!”林婉儿讚嘆道,刚才安凌那“一分为三”的剑光,让她眼花繚乱。

安凌默默擦拭著剑身上的血跡,冷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显然,对《流光分影》的初步运用,效果不错。

凌驍將新获得的信物玉牌拿出,加上他们原有的七枚,此刻,他们手中的信物数量,赫然达到了八枚!这绝对是一个足以让任何队伍眼红的数字。

“这只是开始。”凌驍將信物收起,目光锐利地扫视著周围山林,“接下来,我们要像真正的猎人一样,耐心、谨慎、致命。寻找那些同样在狩猎,却可能因收穫而鬆懈,或因战斗而疲惫的『同类』。”

发財的耳朵动了动,传递来新的信息:“东北方,两里外,有战斗动静,很短暂,结束了。胜者两人,都是筑基初期,在休息,身上有信物的『光』,至少两枚。其中一人受伤不轻。周围暂时没有其他队伍靠近。”

“目標出现。”凌驍眼中寒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走,让我们去看看,这两位『猎人』,有没有做好被更厉害的『猎人』盯上的准备。”

眾人精神一振,迅速起身,如同融入山林的幽灵,朝著发財指引的方向悄然而去。

秘境第三日的猎杀游戏,正式进入高潮。而凌驍小队,正在这场残酷的竞爭中,迅速蜕变,从被迫逃亡的猎物,成长为令人生畏的……顶级猎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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