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虚张声势
天蒙蒙亮,只在大小横岭的中军大帐外,两拨人马剑拔弩张。
此刻正站著两拨人,涇渭分明。
一边是以卢伸、计星禾为首的嫡系人马,十几名弟子全副武装,列阵而立,人人面色冷峻,手按法器。
另一边只有两人——袁朝雄与曹旭。
袁朝雄负手而立,面色阴沉。
曹旭立在他身后半步,面色紧绷,目光在对面那些弟子脸上扫来扫去,带著几分不加掩饰的焦躁。
“卢伸。”
袁朝雄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像钝刀割肉,一字一句都带著压迫感。
“我再问你一遍——陈监院在何处?”
卢伸站在对面,手按剑柄,面色如铁。
“袁都管,我已说过,监院行踪乃军中机密,恕不能奉告。”
“军中机密?”
袁朝雄冷笑一声,向前迈了半步。
“我是离山別院都管,职掌协调全院,兼管戒律监察。陈监院的行踪,对我而言,算哪门子机密?”
声音呼喝,很快引起周遭许多人的注意。
“还是说你卢伸一个记名弟子,已经可以替监院做主,將都管挡在门外了?弟子对师长不敬,难道不知罪吗?”
卢伸面色不变,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袁都管。军中自有阶级法度,监院离营之前曾有严令,在他归来之前,任何人不得入帐,不得打听行踪,不得擅离职守。”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对上袁朝雄的眼睛。
“都管若是要见监院,请在营中等候。监院归来,自会召见。”
“等候?”
袁朝雄勃然做怒,当即骂道。
“我於此地已经候了两日,乃是带著住持的旨意,何故如此轻慢我?”
“卢伸,你让我等?我等得了,离山別院等得了吗?!”
他伸手指向营地外围,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凌厉。
“前线大败,伤亡惨重,后勤断绝,军心浮动——你卢伸是聋了还是瞎了?这些你都看不见吗?!”
“陈怀安身为监院,身为开拓军团主帅,擅自离营,不知所踪,置全军安危於不顾!这是失职!是瀆职!是置宗门法度於何地?!”
他的声音在晨雾中传开,营地中许多修士从帐中探出头来,远远观望,窃窃私语。
卢伸的面色沉了下来,手按剑柄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袁都管,慎言。无故喧譁,杖二十。”
“慎言?”
袁朝雄冷笑,笑声里满是讥誚。
“我有什么不敢说的?陈怀安打了败仗,死了百来號人,丟了雾灵谷,自己跑得不见踪影,这些事,你以为瞒得住吗?”
他环顾四周,声音愈发高昂,像是要让所有人都听见。
“前线溃败,主帅先逃!这种事,还要我来与你分说.....”
然而未等他说完,卢伸已然拔剑了。
袁朝雄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盯著卢伸,死死盯著他手上的长剑。
“卢伸,你一个记名弟子,也敢跟我动手,宗门律令何在?”
卢伸面色一沉,再不犹疑。
“抓起来,押下去,一切责任由我担当。”
“我看谁敢?!”
袁朝雄毫不示弱。
只在一旁,记星禾却是再不迟钝,瞬息之间,他身后两具高大傀儡就已然夹了上去。
见到有人先动了手,身后眾弟子也是纷纷亮了法器,径直围了上去,就要將二人绑缚。
袁朝雄动都未动,他只是昂著头颅冷笑。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字都比前一个更冷。
“卢伸,你有胆量。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