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一家人围坐在桌前。苏玉梅给每个人盛了粥,又端出一碟咸菜、一盘炒鸡蛋。林晚晴坐在天赐旁边,低著头,一口一口地喝。

“晚晴。”苏玉梅叫她。

林晚晴抬起头。

“天赐的功课,落了不少。”苏玉梅看了天赐一眼,又看回林晚晴,“你要是方便,能不能……”

“阿姨,我留下来帮天赐补课。他落了一个多月的课,马上就要开学了。我帮他理一理,至少开学能跟上。”林晚晴说。

苏玉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红了。她转头看苍振业,苍振业放下粥碗,点了点头。

“好,好。”苏玉梅说,声音有些发颤,“晚晴,辛苦你了。”

林晚晴低下头,耳根红红的。天赐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把碗里的粥喝完了。

吃完饭,天赐对苏玉梅说:“妈,我去看看爷爷。”

苏玉梅正在收拾碗筷,闻言停下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天赐走出院门,沿著土路往老屋走。晨光从东边照过来,把路面的尘土照得发白。他走到老屋门口,门虚掩著。他推门进去。

苍守正一家正在吃早饭。王桂香端著粥碗,苍永强埋头扒饭,苍守正夹了一筷子咸菜。苍厚德坐在上位,正低著头喝著碗中的粥。

天赐走进堂屋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天赐?”苍守正放下筷子,眼睛瞪得老大。

王桂香正准备夹菜的手停在半空。苍永强抬起头,嘴里还含著饭,呆呆地看著他。

苍厚德的手搭在桌沿上,浑浊的眼神亮了一下。

天赐站在门口,看著他们,一一叫道:“爷爷,三伯,三伯母,永强哥。”

堂屋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苍守正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撤,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你记起来了?”他的声音在抖。

“记起来了。全记起来了。”

王桂香放下碗,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叫道:“天赐,你吃了没?快坐下吃点。”她说著就要起身去拿碗。

“伯母,我吃过了。”

苍厚德坐在那里,眼睛定在天赐脸上,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像雪后初晴的第一缕阳光。

他放下碗筷,对著天赐招手道:“天赐,你过来,让爷爷好好看看。”

天赐听话地走过去,半跪著蹲在苍厚德身前。

苍厚德抬起右手,轻轻地抚摸著天赐的脸颊,喃喃地说:“天赐,你瘦了。今后可得好好补补。”

“嗯,爷爷,我知道了。孙儿不孝,让您操心了!”天赐抬头看著爷爷,眼中含泪。?朧中,他似乎也看到了爷爷眼中的泪光。

苍厚德抬起手臂擦了擦眼睛,说:“好孩子,好了就好。快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另两个伯伯吧!”

“好的,爷爷。”

从老屋出来,天赐又去了苍建国家。他站在院门口,叫了一声“大伯”。苍建国从榨油坊里探出头,看见他,愣了一瞬。天赐说:“大伯,我记起来了。”苍建国放下手里的工具,走过来,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好了就好。回去歇著,別累著。”

最后,天赐去了苍远志家。

苍远志正坐在堂屋里看一份文件,是乡里下发的关於发展特色种植的通知。他的老花镜架在鼻樑上,眉头微蹙,手指在纸页上慢慢划过。柳文绣在灶房里忙活,锅铲碰著铁锅,叮叮噹噹地响。

天赐走进堂屋,叫了一声:“二伯。”

苍远志抬起头,目光越过老花镜,落在他脸上。

“二伯,我好了。”

苍远志的手顿了一下。他慢慢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站起身,走到天赐面前。他看著天赐的眼睛,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空洞,而是有了光。他伸出手,在天赐肩上重重拍了一下,说:“我就说嘛,苍家的男人,骨头硬,不会这样轻易倒下。”

柳文绣从灶房探出头,手上还沾著水。她对著天赐笑道:“天赐,好了就好。你这次可把我们嚇坏了。以后可不能再这样了,悠著点。”

“嗯,谢谢二伯、二伯母!今后我一定会注意的。另外,我想用一下您们家的电话,给大哥和柳青姐说一声。”

“用,用。隨便打。”苍远志指著桌上的电话说。

天赐先拨了苍立峰的號码。响了几声,那头接了。

“餵?”

“哥,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声音发颤地问:

“天赐?你……你好了吗?”

“是的,哥,我好了。”

“好,好。记起来了就好。”苍立峰的声音有些抖。

天赐握著话筒,他想把他昨晚练功的事告诉大哥。他还想把他对未来的打算与大哥商量。但他还是忍住了。他从父母的口中得知大哥开办了公司。他知道大哥一定很忙,他不能再去烦大哥。

想到此,他说:“大哥,谢谢你!”

“傻小子,我是你的亲哥。谢什么。”苍立峰亲昵地责怪。

他停了停,又说,“天赐,你能记起来是天大的好消息。我要赶快去告诉你二哥和三姐,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掛了电话,天赐又拨了苍柳青的號码。响了四声,那头接了。

“柳青姐,是我,天赐。”

“天赐?”苍柳青的声音里带著惊讶,“你好了?什么时候好的?”

“昨晚。娘在油灯下教我写『人』字,我忽然就记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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