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並非笔直,而是蜿蜒向下,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

脚下开始出现鬆软的沙土,混杂著碎石,稍有不慎便会滑倒。

空气中那股铁锈混合腐败甜腻的气味愈发浓烈,几乎凝成实质,粘在喉咙里,令人作呕。

四周岩壁的色泽也由赤红转向一种更深沉的暗褐,仿佛凝固的、氧化了的血液。

一些阴暗角落里,生长著顏色妖异、形態扭曲的菌类或低矮植物,散发著不祥的萤光。

这里的一切,都透著被时光遗弃的荒诞与恶意。

“小心脚下!”蜘蛛的低喝突然响起。

她停在一处相对开阔的转角,手电光极其短暂地扫过前方地面。

前方是一段坡度更陡的斜坡,上面覆盖著看似平整的灰白沙土。

但在手电光一闪而过的瞬间,可以看到沙土上有几处不规则的、微妙的凹陷,边缘隱约有细微的流沙痕跡。

“流沙坑?”猎犬倒吸一口冷气,声音发颤,“操,玩真的?”

“不止。”贰心蹲下身,捻起一小撮沙土,凑到鼻尖闻了闻,又用指尖搓了一下。“有东西腐烂在下面。植物根茎…有毒刺。”

他指向斜坡边缘,几株几乎与岩石同色、毫不起眼的低矮仙人掌状植物。

它们的刺,在微光下闪著幽绿的色泽,显然非同一般。

大自然的恶意,在这里展露无遗。

它不需要伏兵,不需要枪炮,仅仅是它本身的存在——这幽深、古老、充满死亡气息的峡谷,就是最致命的敌人。每一步都可能是陷阱,每一次呼吸都可能带来毒素。

“绕不过去,只能强行通过。”贰心的声音依旧平静。

他指向斜坡一侧紧贴岩壁的狭窄区域,那里的沙土相对紧实,岩石也更为突出:“蜘蛛,標记安全路径。猎犬,跟紧我,踩我的脚印。墓碑,警戒后方和侧翼。”

他站起身,绿眸在微光中扫过三位同伴紧绷的脸。

那眼神並非鼓舞,更像一种冷漠的確认——確认他们都明白,自己不过是即將投入残酷轮盘赌的筹码。

生存,本身就是一场豪赌,而他们手中唯一的筹码,是本能与技艺。

蜘蛛如同壁虎般无声滑向岩壁,她的身体几乎能以违反解剖学的方式摺叠,指尖灵巧地拂过沙土表层,寻找下方岩石的支撑点。

她抽出匕首,並非为了战斗,而是用刀柄在选定的落脚点旁边坚硬的岩石上,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浅坑记號。

“这里…稳住脚跟…侧身…避开那丛刺。”

她低沉的声音像风化的岩石摩擦,每一个音节都指向一个安全的点。

贰心动了。

他没有丝毫犹豫,像一道贴著阴影滑行的烟雾,灵巧地踏上蜘蛛的第一个標记点。

月光吝嗇地吝嗇地洒下,只勾勒出他敏捷跃动的轮廓,落地无声,重心转换流畅得如同液体在容器中流动,每一步都踩在死神的指缝边缘。

“妈的,跟著夜叉走,比走钢丝还刺激…”猎犬咕噥著,用力吸了吸鼻子,试图压下那股令人作呕的甜腥气。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贰心脚下的印跡,笨拙却全神贯注地模仿著,每一次落脚都带著赌博般的谨慎。

他丰富的嗅觉此刻成了另一种煎熬,清晰地嗅探出脚下沙土深处腐烂植物根茎的恶气,使胃里翻江倒海。

轮到猎犬通过最危险的一段——两株硕大、布满幽绿毒刺的仙人掌之间,缝隙仅容侧身。

贰心已在前方安全地带蹲伏警戒。

猎犬笨拙地扭转身体,背包带却不小心刮蹭了一根突出的毒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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