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夏大人叛变?”

“被按察大人在督军时候发现,就地格杀?”

南镇河司大堂之中。

钟玄、李副使、张副使还有欧阳副使都齐聚一堂,听著自镇南城传来的消息。

“是,四位大人,隨后按察司的人便会发布告示。”

跑来报信的提督府官差如是说。

“怎么可能?!”

张紘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

其他几人也都是一脸凝重。

夏严突然死了,而且还是叛变。

这对南镇河司来说可是极为不利。

之前汪重之事歷歷尚在眼前。

只怕是要变天!

李副使没有自乱阵脚,率先一把將看上去要暴起的张紘压住,开口道:“此事蹊蹺,按察府也未必就是真,张副使,还需你亲自南下一趟,查明情况,欧阳副使,你即刻启程,去云州將事情告知提督大人。”

正是紧急时候。

李副使如此做,並非是真要想著给夏严翻案。

刚没听到?

夏严是被提督刘云台亲手斩杀了的。

身为督军,当场格杀不守军纪之人是天经地义。

他们根本无权去过问。

就算要管,那也是郭提督那等存在才管得了。

做这些无非就是在提刑按察司和提督府的人来之前先找到摆脱嫌疑的证据罢了。

都是自保。

张副使和欧阳副使也晓得事情严重,现在也没了爭夺听谁的这种问题,果断各自向南北去。

很快。

房间里就只剩下李副使和钟玄两人。

李副使揉了揉眉心:“观云观的老道说我今年水逆,看来还真被说中了,都一把年纪了,实在受不起这些折腾呀。”

提刑按察司的最是没道理。

一旦被其抓住了把柄,到时候就算清白也会惹上一身腥臊。

极其难缠。

更不用说按察司本就与他们提督府不合,现在还占了理。

钟玄:“李大人,此事你怎么看?”

李副使摇头:“现在都只是传闻,还是等张紘確定了情况之后再说吧,咱们先把知道的情况写成状子,到时候也好应付。”

將张副使和欧阳副使都派出去,唯独自己与钟玄留下。

並非是藏了什么心思。

而是要赶在按察司的人到来之前把状子写出来,到时候也好自辩。

李副使处理的可谓是周全老道。

转眼两日过去。

张紘和欧阳副使都尚未从云州归来。

一个老者就带著数百士兵出现在了南镇河司的大院中。

“常副使。”

李副使、钟玄听到动静出门相迎。

当看到来永寧府的是按察副使常福年,脸上凝重更多。

这位副使素来严苛难缠,而且还是刘按察的左膀右臂。

此次前来,只怕是要翻个底朝天才罢休。

就在这时。

南镇河司的大门口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

隨后便看到副提督邓子中皮笑肉不笑的走进大院。

邓子中盯著按察副使常福年:“按察司好大威风,直接杀了我提督府的人,现在还要砸了镇河司的衙门不成?”

看到邓子中和紧隨著出现的欧阳副使,李副使这才长长鬆了一口气。

官大一级压死人。

他经歷过太多,所以晓得只要按察司派来一个副使亲查,那自己的状子写得再好都是无用。

这才连忙让欧阳副使去云州请人。

有邓子中出面挡著,方才有讲理的可能。

按察副使常福年耷拉著眼皮,用苍老的声音说著:“邓大人此言差矣,刘大人是依律斩杀叛贼,我也是依照大庆律来清查余孽,何来威风一说?”

邓子中心中冷笑。

刘云台那廝根本不给提督府机会,是先斩后奏的,现在分明就要借这个机会发难。

同时也气恼,辖下一个镇河使无故跑去了墨河国,还被跟隨十皇子南下督军的刘云台给撞上。

现在他已经无心理会真相。

先拖住才是关键。

当初汪重叛国的时候,刘按察可是因此被京中都察院亲自问责。

最后还是身为五姓七望的刘家花费极大的代价才將事情平息。

同样的事情落在提督府头上,也一样棘手。

处理不当,那提督府的实力必將被极大削弱。

就在双方对峙的时候。

李副使就走上前:“邓提督,这是我与钟玄写好的状子,其中详细说了事情的来由,请大人过目。”

“哦?”

邓子中微微挑眉。

“处理倒是颇为老道。”

他讚赏的望了一眼李副使还有钟玄,从李副使手中拿过状子就丟给常福年:“常大人,也別说我提督府不配合你,卷宗既已经交出,我提督府自会派人南下查明情况,给朝廷一个交代。”

常福年有些诧异。

依照按察司的规矩,若是他强来的確会叫人詬病。

若对象是其他人尚且还好,可对面是提督府的邓子中。

以这混球的性子,自己大抵是討不到好。

“好,三日之內,提督府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常福年並未太多纠缠,接过状子,带著人转身就离去。

看到常福年离开。

邓子中这才鬆了一口气。

他对著钟玄还有李副使满意的点了点头:“做的不错。”

今日若不拿出些东西,恐怕是难以善了。

当然。

现在也不过是拖延了三天而已。

翌日凌晨。

张紘就自镇南城回到永寧府,来到正堂,便看到邓子中还有钟玄三人都在屋內等著他。

“说吧,什么情况?”

邓子中阴沉著脸。

张紘当即將自己调查到的消息说了出来:“夏大人去了镇南城,接过刚到的第二日便说自己外出办事,然后就消失半月,等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出现在墨河国。”

“传闻是刘按察见擅离职守,亲自追查,结果亲眼看到夏大人成为那老蛟的妖奴,故被当场格杀。”

听到张紘的话。

邓子中微微眯起眼。

心中已经有了对策。

他当即走出城,而后乘快船返回了云州。

......

......

三日后。

南镇河司的大堂之中,钟玄还有三个镇河副使脸色並不是太好看。

“这些五姓七望,没一个是好东西。”

张紘低骂了一句。

李副使微微皱眉:“张大人,谨言慎行,以防隔墙有耳。”

云州並非那七大望族的祖地。

可五姓七望势力盘根错节,旁支更是数不胜数,一旦招惹了那些人,可是极为棘手。

张紘不再言。

他当然也晓得李副使说的话,只是气不过罢了。

夏严一案已经有了定论。

擅自离国本就是重罪,刘按察更是拿出夏严身藏老蛟元灵的铁证。

听说甚至闹到了朝廷里。

“南镇河司所有官员罚没俸禄两年,郭提督因监察不力,被陛下斥责,只怕要在清河提督这个位子停步很久。”

钟玄心中想著。

这些尚且还好。

那些本就看不惯九江总督府权势的官员更是纷纷上书,请求在清河提督府各司之中设立监察之职,就有提刑按察司的官员担任。

如此一来。

按察司的手就能伸到清河提督府来。

最后圣皇准了。

现在南镇河司的监察就已经在从云州赶往永寧府的路上。

夏严身死,南镇河司的镇河使还未定下,可以说那位新来的监察便已经等同於是此时南镇河司的镇河使。

本是按察司的人,当然不会让他还有李副使三人好过。

李副使轻嘆一声:

“事已至此,多想无益,咱们几人当摒弃前嫌,否则这南镇河司迟早也要姓刘。”

“李大人所言在理。”

欧阳副使点了点头。

......

......

另一端。

一艘大船缓缓停靠在永寧码头。

华丽的船舱中。

一个白净无胡的年轻官员正在闭目打坐,还有一个红衣女子斜靠在他对面。

隨著船舱一阵摇晃。

年轻官员缓缓睁开眼睛:“到了。”

透过窗子,恰好能看到泥泞的码头,还有一个个赤膊淌汗的脚夫。

微微皱起眉。

“若不是叔父之命,我岂会来此污浊不堪之地?”

对面那红衣女子看著大族弟子的傲慢,但她並不打算在此事上多说什么。

“刘大人与大祝曾言,这永寧府应该还藏著与那老蛟相关的东西,若能將其找出,定有大用。”

本章第166章 脱胎换骨有惊喜,点我立即解锁。

......

......

“新来的监察已经到了前院,咱们终归还是要去见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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