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升了官,也立了功,但自身也才不过是个练筋武夫而已,距离夏严的境界太远,当然不会做居功自傲那种蠢事。

得罪上官,是为大不智。

夏严似是心情不错,今日难得的多说了些话:“你很不错,原本邓提督是想著把你直接要去云州的。”

“可我觉得你有进士之资,就將你留了下来。”

“来年春闈,你大可提前些月份告假赶考,条子我都会批,要是去了云州,那就得郭提督来批,麻烦不少。”

钟玄:“多谢夏大人,愿为卑职费心思。”

夏严摆了摆手:

“咱们这些寒门最是难,若不是身在公门,我当称呼你一声钟老哥才对。”

“不敢,不敢。”

钟玄诧异。

夏严素来都是古板之人,今日少见的流露出真性情。

“罢,罢。”

夏严也觉得自己的话有些多,不再说,转身就走出了练兵场。

第二日。

夏严就带著南镇河司三十精锐乘船南下。

......

......

“十皇子回京去,现在应是已经出了云州,对咱们提督府还有边军都极为满意。”

李副使与钟玄坐在练兵场的小院中。

对坐饮茶。

看李副使的模样,儼然已经把钟玄当做同等身份来看待。

“夏大人还未回来?”

钟玄问。

徐方曾言,夏严是因为十皇子才去镇南城的,想著趁热打铁攀上皇枝。

钟玄对此不置可否。

他之所以关心,乃是因为自己毕竟只是练兵副使,有些条子不是自己能签的,要等著夏严来定夺。

积压太多,可是要误事的。

李副使听到说起夏严,也是嘀咕著说:“是也,这一去就是半月,难不成真要跟著十皇子回京?”

“不说了。”

“倒是你脱胎换骨准备得如何?”

“这朝廷里看身世、看机缘,可最关键的还是要自己有本事,你小子可莫要懈怠。”

钟玄:“自是不敢有半点怠惰。”

说著。

他略微一静下心,就能感受到体內三股生机勃勃的气息。

已经亲眼观摩过师兄钱宏突破的全过程。

所以钟玄晓得其实现在自己儼然是已经走出了半步。

“不急......”

他请漕帮搜集的丹药已经准备得七七八八。

那些並非必须。

但若是能有,配合上灵米,那便几乎有九成的把握脱胎换骨。

若是被別人晓得,只怕要惊掉了下巴。

......

......

另一端。

墨河国。

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江旁,夏严一人站在江边一块巨大的岩石之上,脚下躺著一具尸体。

“黑巫教的人?”

他微微皱起眉。

镇南城並非他的目的。

在南下之后,他很快便寻了个由头继续南下,来到了清河最下游,墨河国的境內。

之所以这般大费周章,正是为了那老蛟。

可让他没想到的,除了自己之外,黑巫教的人竟然也在搜寻老蛟。

正好撞上。

夏严为了避免消息暴露,所以便直接出手將黑巫教那高手给斩杀。

不再去看脚下的尸体。

夏严纵身跳入河中,手里握著一个小玉瓶,隨著晃动之间,有丝丝缕缕的奇异金丝匯聚到小玉瓶中。

这些是那老蛟残留的元灵之气。

也是他突破的希望所在。

“再积攒一些,应该就足够了。”

老蛟被荣安侯所斩,实力大减,一路南逃之间元灵外泄。

夏严当然没有直面老蛟的本领,但一路追隨捡拾一些遗落元灵还是易如反掌的。

足足一个时辰。

当夏严重新浮上水面,走上河岸时。

忽的神色一变。

此时已经是深夜,周围漆黑一片,在朦朧的月光间,有数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黑巫教大祝?”

三个!

夏严的脸色顿时变得凝重。

黑巫教大祝都是武道强者,而且手段诡异。

就更不用说现在一口气出现了三个。

即便是他也都感觉到了压力。

就在夏严准备开口之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三个大祝之间,当看清那人面容,夏严的瞳孔就是猛地一缩。

“刘云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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