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乙字营武夫望向钟玄的眼神都变得不同。

与那些在云洲內地的十八营將士不同,乙字营可是实打实的百战边军,正因如此,他们对强者更加尊敬。

钟玄方才浴血杀敌的表现早已贏得他们的认可。

......

等钟玄一行人回到河滩的时候。

战斗已经结束。

蛤蟆妖被乙字营的统领直接生擒住,现在被几个士兵看押。

看到汪重的尸体被抬出来。

一眾將士更是精神一震。

此战连斩主將,可谓是大获全胜!

“钟老哥。”

段闻看到被人架著、脸上沾满了血污的钟玄顿时脸色大变,连忙走上前去关心。

可当听到那两个士兵说是钟玄斩杀了汪重的时候,彻底不淡定。

练筋杀练血。

小练斩大练。

这种事情已经多少年未曾出现过了。

段闻不敢置信的望著钟玄。

“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几个月前,钟玄还被汪重压得只能放弃漕运使的位子在衙门名为修史,实为避难。

现在竟是亲手割下汪重的脑袋。

別人不知,他可是听说了,汪重的消息也是钟玄提供的。

也就是说。

汪重从头至尾都是栽在钟玄一人手里。

段闻是朋友都不由得牙花一酸。

以后谁还敢招惹钟玄,只怕都要多掂量掂量。

“够狠!”

段闻对著钟玄竖起一个大拇指。

就在他与钟玄说话间。

河滩上出现三人。

“爷爷。”

“侯爷。”

乙字营眾人围上前。

李柔更是直接拉起荣安侯的袖子:“爷爷,那老蛟呢?”

荣安侯宠溺的望著自己这孙女:“跑了。”

听到这话。

一眾將士都是心头一空。

但隨后荣安侯又补充了一句:“被我斩去半数道果,已经墮蛟为蟒,以后无法再兴风作浪。”

眾人这才大喜。

清河之中最大的祸患消除,至少能保数百年的太平。

更关键的是。

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得到一个份量极重的功劳。

欣喜之色溢於言表。

等荣安侯率先离去之后,崔白这才缓缓走到钟玄身边,望著满身血污的衣衫就晓得方才经歷了一场大战:“你小子这是去干了什么事?”

他带钟玄来是看蛟悟道的,可没想著真要衝锋陷阵。

钟玄:“先生,汪重不死,我心难安。”

“你把汪重杀了?”

“是。”

听到钟玄回答,崔白眼里这才露出诧异神色。

在场的人很多,所以钟玄没必要骗他。

无论过程如何,但结果就是钟玄真的把汪重杀了。

“好,很好!”

崔白抚须长笑。

练筋杀练血。

他自问当初练武的时候肯定没这么大的本事和机缘。

自己做不到,没成想顺手捡来的徒弟居然做到了。

“青出於蓝而胜於蓝,妙哉。”

他半辈子都在文渊阁里,乾的是修书匠的活计,回到云洲,又一直教书。

有什么比看到一个好学生更叫夫子开心的事情。

钟玄见周围的人都散去,这才开口:“崔先生,那河底的东西......”

“孺子可教,你现在能看到,证明接引法已经练出了些名堂。”

崔白对钟玄能感应到那东西很是满意:

“蛟龙是蛟龙,洞府是洞府,两者本就无关。”

“那老蛟是主动做的看门犬,仙殿源自上古仙君,是镇物,动不得,留在清河就是对朝廷最好的选择。”

钟玄咀嚼著崔白话语之中的意思。

但有一点肯定。

今日是不会进入那仙府了。

心中不由得遗憾。

若是能进入到仙府之中,隨便捡两块別人不要的巫仙遗骨,对他来说就是天大的造化。

“做人不能太贪心。”

钟玄想著,紧了紧藏在袖中的左手。

......

来时坐王船,这是借了崔白的光。

可回去就没这般好的待遇。

钟玄在镇南城里等到了翌日清晨,这才坐著南镇河司的大船与甲字营一同向北回云洲城。

“钟老哥,你此次会城,必定是名声大噪!”

段闻惊嘆。

军中有四大功的说法,正是斩將、夺旗、陷阵、先登。

他也清楚单凭钟玄一人完全不可能杀死汪重,可斩將一功里也从来没说过一定要独立把对方主將斩杀,谁能割了脑袋,那功劳就算谁的。

昨夜虽说不是纯粹的战场,可钟玄立下的是实实在在的斩將之功。

回去肯定会被重赏。

钟玄微微一笑。

赏不赏,名声不名声的咱老钟根本不在乎。

此次出门他已然得到了自己最想得到之物。

巫仙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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