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心听了,心里一阵悵然,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只嘆了口气:“想来,这便是九叶禪师说的,各有缘法吧。”

慧明又双手合十,侧身引路:“不说这些了,方小姐,诸位,请隨我来,厢房已备好。”

眾人跟著慧明穿过前殿,绕过一座石塔,沿著一条青石小逕往一座禪院走去。小径两侧种著翠竹,风过时沙沙作响。

禪院不大,一座小小的院落,三面是房,院中种著一棵桂花树,枝叶十分茂盛。

慧明將眾人领进院子,吩咐身后几个小沙弥去端斋饭,又对方寸心道:“方小姐,诸位先在此歇息,斋饭稍后便到。若有任何需要,只管吩咐院外的小沙弥便是。”

方寸心抱拳道:“有劳慧明师兄了。”

慧明微微一笑,合十退了出去。

鏢师们进屋开始分配住宿,方寸心却没有进屋,她站在桂花树下,望著天边最后一抹暮色出神。

顾观棋走到她身旁,顺著方寸心的目光望去,什么也没看到,只有渐渐暗下去的天空和远处山峦模糊的轮廓。

“在想九叶禪师的事?”他问。

方寸心点了点头,声音里带著几分唏嘘:“那老和尚人挺好的,每次来都亲自下厨给我做素斋,手艺很好。我还想著这次来,再跟他下一盘棋,把他杀个片甲不留。”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慧能师兄他们几个,虽然性子是野了些,但都是直爽人,跟我也合得来,每次我来都会偷偷找我討要酒肉,然后被九叶禪师发现了可就惨了。唉,没想到,短短几个月没来,就物是人非了。”

顾观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她身旁。

方寸心转过头看著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有几分释然,也有几分感慨:“我爹常说,人生就是一场只能往前走的路途,沿途的风景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很难再见了。”

顾观棋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不多时,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几个小沙弥端著托盘鱼贯而入,托盘上摆著几碟素菜、一盆米饭和一大碗汤。菜色简单,不过是清炒时蔬、豆腐乾、醃萝卜之类,却做得精致,看得出来是很用心了。

方寸心目光从那些小沙弥脸上扫过,忽然一顿,落在最后面那个端著汤碗的小沙弥身上。

那小沙弥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个子不高,圆脸大眼的,神色间带著几分拘谨,正在摆放汤碗。

“慧海?”方寸心试探著喊了一声。

那小沙弥抬起头,看见方寸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隨即又低下头,双手合十,声音细细的:“方……方小姐。”

方寸心笑了起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还真是你啊,几个月不见,长高了不少,差点没认出来你!怎么,这是跟我生分了!”

慧海低著头,合十作揖:“没……没有生分!”

方寸心笑道:“来来来,把碗给我就行。”

“不不不,不用,我来放就好!”

慧海弯腰放汤碗,袖子不经意地拂过方寸心的手背,就在那一瞬间,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团从他袖中滑出,无声无息地落进了方寸心的手里。

方寸心的手指微微一缩,面上却不动声色,讚嘆道:“云棲寺的斋菜味道可是非常好的,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变!”

几个鏢师附和著。

慧海直起身,退后两步,与其他小沙弥一起合十行礼,然后一起离开,消失在院门外。

方寸心將那个纸团攥在手心,若无其事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赞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

鏢师们纷纷动筷,一时间碗筷碰撞声、咀嚼声、交谈声混在一处,院子里倒是热闹了起来。

一顿饭吃完,鏢师们各自回了厢房。

房门关上,方寸心取出那个纸团,展开来。

纸上只有一行字,字跡潦草,像是匆忙写就的:

今夜子时三刻,药师殿外见。

这一行仓促写下来的字,在昏黄的油灯下显得有些诡异。

方寸心盯著那行字看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她將纸条折好收入怀中,推门出去,走到隔壁房间,轻轻叩了叩门。

门开了,顾观棋在大厅里喝茶。

“顾大哥,你进来一下。”方寸心喊道。

顾观棋进了屋。

方寸心从怀中取出那张纸条,递了过去。

顾观棋接过,展开看了一眼,疑惑道:“这是?”

方寸心压低声音道:“是慧海方才塞给我的。顾大哥,好奇怪啊,我与慧海认识好几年了,一直都挺熟的,他如果要跟我说什么,干嘛不直接跟我说,这么拐弯抹角的干嘛,还约我晚上见面?”

顾观棋脑海里仔细回忆刚刚那小和尚的一举一动,发现他眼神一直有些飘忽。

顾观棋推测慧海应该有话想跟方寸心说,但有其他人在,他不敢说。而他惧怕的人,应该就是同行的寺中人,那么,大概率是要告诉方寸心什么隱秘!

“啪”

方寸心一拍大腿,道:“该不会是这小和尚动凡心了,想偷偷跟我告白吧?这小和尚也是到了怀春的年纪啊!”

顾观棋:“……”

我俩想的完全不同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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