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幻象,而是相对稳定的景象。

木製的柵栏,瞭望塔,帐篷,但一切都在燃烧。火焰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在跳动。浓烟滚滚上升,融入血色的天空。营寨里没有人,只有燃烧的帐篷、倾倒的旗杆、散落的兵器。

但陈默的心跳突然加速。

血脉的躁动达到了顶峰。

有什么东西……在营寨中心。

“那里……”他指著营寨深处。

林晚看向灵能探测仪。屏幕上的读数疯狂跳动,指针指向营寨中心,数值已经突破仪器的上限,发出刺耳的过载警报。“能量源……就在那里。但陈默,那里的精神污染强度……可能是外面的十倍。”

“我必须去。”陈默说。

他知道。血脉在告诉他,系统也在提示——【检测到高浓度同源能量反应,建议宿主前往接触】。但同时,还有另一个提示:【警告:接触高浓度怨念能量有被同化风险】。

风险。

但已经没有退路了。

他们穿过燃烧的营寨大门。

脚下的地面焦黑,余温透过鞋底传来。空气灼热,带著木头燃烧的焦糊味和某种……肉烧焦的味道。陈默强迫自己不去想那是什么。他看向四周,燃烧的帐篷里,偶尔能看到扭曲的影子——不是人,而是某种情绪的凝结物,在火焰中挣扎、哀嚎。

秦虎突然闷哼一声。

他怀里的苏晓猛地睁开眼睛。

但那双眼睛……不是苏晓的眼睛。

瞳孔是纯黑色的,没有眼白。她盯著秦虎,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声音尖细,像十几岁的少女:“將军……您回来了……奴婢等您好久……”

秦虎僵住了。

“苏晓!”陈铭喝道。

但苏晓——或者说,占据苏晓身体的东西——根本不理会。她伸出手,苍白的手指抚上秦虎的脸颊。“將军,那天晚上……您答应过奴婢,要带奴婢走的……为什么您没来?为什么让那些叛军闯进宫里?为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著无尽的哀怨,像一根根细针,刺进秦虎的意识。

秦虎的眼神开始涣散。这个经歷过无数生死考验的特种兵,此刻脸上露出痛苦和……愧疚?“我……我不是……”

“你就是!”苏晓尖叫起来,黑色的眼泪从眼眶涌出,“你答应过的!你答应过的!骗子!你们都是骗子!男人都是骗子!”

她猛地推开秦虎,转身就跑,朝著营寨深处。

“拦住她!”林晚喊道。

陈默已经冲了出去。

苏晓的速度快得异常,像一道影子在燃烧的营寨里穿梭。陈默全力追赶,但脚下的地面不断变化——时而变成光滑的宫殿石板,时而变成泥泞的战场,时而变成刑场的青砖。幻象在干扰他的行动。

“苏晓!停下!”他喊道。

但苏晓根本不听。她跑到营寨中心的一片空地上,突然停下,跪倒在地,双手捂住脸,开始哭泣。那哭声不是苏晓的声音,而是另一个女人的——年轻,绝望,带著宫廷女子特有的婉转,但此刻只剩下破碎的悲鸣。

陈默衝到空地边缘,停下。

空地的中央,不是苏晓一个人。

还有一个身影。

跪在那里,背对著陈默。

穿著破损的亲王服饰——明黄色的袍子已经撕烂,露出里面的锁子甲,甲片上满是刀痕和血污。头髮披散,沾满尘土和凝固的血块。那个身影跪得很直,但肩膀在轻微颤抖,像在压抑著什么。

苏晓就跪在那个身影旁边三米处,还在哭泣,但声音渐渐微弱。她身体一软,晕倒在地。秦虎衝过来,抱起她,退到空地边缘。林晚和阿飞也赶到了,站在陈默身侧。

陈默没有看他们。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跪著的身影上。

血脉在沸腾。

像烧开的水,在血管里翻滚。他能感觉到——那个身影和他之间,有一条看不见的线,连著,绷紧,在颤动。

然后,那个身影缓缓转过头。

陈默看到了那张脸。

年轻,大概二十出头。眉宇间有英气,但此刻被悲愤和绝望彻底扭曲。脸上有血跡,有尘土,但五官的轮廓……和陈默有五分相似。尤其是眼睛的形状,鼻樑的弧度,下頜的线条。

那是血缘的印记。

跨越六百年,依然清晰可辨。

那双眼睛盯著陈默。

空洞,死寂,但深处燃烧著某种永不熄灭的火焰——怨恨的火焰。

嘴唇翕动。

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陈默的意识里:

“后世子孙……”

“为何来此……”

“承受吾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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