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灵媒苏晓

“你说。”

“第一，我只负责感知和预警，不参与战斗。我的身体承受不了高强度灵能衝击。”

“可以。”

“第二，如果我在灵境內被过度侵蚀——出现意识模糊、情绪失控、或者开始看到不存在的东西——你必须立刻带我出来。如果出不来……”她顿了顿，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必须『处理』掉我。”

陈默瞳孔一缩：“处理？”

“让我彻底失去行动能力，或者……更直接的方式。”苏晓说，“我见过被灵体完全侵蚀的人是什么样子。他们不再是他们自己，而是变成了某种容器，装著无尽的痛苦和恶意。那种状態比死亡更可怕。我不想到那一步。”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

林晚看著陈默，没有插话。这是陈默的决定，也是他必须承担的责任。

“我答应你。”陈默说，“但如果真的到那一步，我会先尝试用系统能力帮你。我有一些道具，也许能暂时压制侵蚀。”

苏晓微微摇头：“没用的。灵能侵蚀是精神层面的污染，药物和道具只能延缓，不能根治。一旦开始，就像滚下山的石头，只会越来越快。”她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最上层取下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是几个小瓷瓶和一卷用红绳繫著的黄纸。

“这些是我自己配的安神香和定魂符，进入灵境前我会点燃香，符纸你们贴身带著，能稍微稳定精神。”她將东西放在茶几上，“另外，我需要知道你们计划进入的时间、地点、以及同行人员。”

“今晚子夜，老城隍庙夜市，百年槐树下。”陈默说，“同行除了我和林晚，还有秦虎和阿飞，加上你，一共五人。”

苏晓点头：“子夜阴气最盛，灵境通道最稳定，但也是最危险的时候。槐树……是很好的媒介，但也是陷阱。树根深入地下，会吸收地脉中的阴性能量，你们要小心，不要被根系缠住。”

她坐下来，开始详细询问槐树的具体位置、周围环境、以及他们之前遭遇的情况。陈默一一回答，林晚偶尔补充。苏晓听得很认真，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偶尔会问一些细节，比如槐树树皮的纹理、树冠的形状、周围是否有其他植物。

谈话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苏晓起身开灯，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让房间多了几分暖意。

“差不多了。”她合上笔记本，“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晚上十一点，我们在夜市西侧小巷匯合。记住，进入灵境前不要吃太多东西，保持空腹，但可以喝一点淡盐水。衣服穿深色、宽鬆的，方便活动，但不要穿纯黑或纯白——黑色吸阴，白色招魂。”

陈默和林晚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苏晓突然叫住陈默：“还有一件事。”

陈默回头。

“你身上……有很特別的东西。”苏晓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困惑，“不是灵能，也不是阴气，更像是一种……印记。很古老，很沉重，像血脉里流淌的东西。那枚铜钱对你的反应，比对普通人强烈得多。你是钥匙的一部分，还是锁的一部分？”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也许都是。”

苏晓没有再问，只是点了点头，关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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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临时据点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的余暉將天空染成橘红色，街道上行人匆匆，下班高峰期的车流堵成长龙。便利店里的灯光已经亮起，老板娘在柜檯后整理货架，收音机里播放著轻快的流行歌曲。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那么平静。

但陈默知道，平静只是表象。

推开后门，阿飞正盯著屏幕，表情严肃。秦虎在检查最后一批装备——五套特製的深灰色户外服，面料轻薄但坚韧，口袋很多，袖口和裤脚都有收紧设计；五双防滑靴；五副特製的护目镜，镜片能过滤特定波长的灵能光晕；还有五个小型急救包，里面除了常规药品，还加入了林晚从调查局带出来的灵能稳定剂。

“有情况？”林晚问。

阿飞抬起头，將一副耳机递过来：“截获到一段模糊的通讯，加密等级很高，我只破解了百分之三十左右。来源不明，但接收方定位在城东的『彼岸茶社』——那是『彼岸』公会的一个据点。”

陈默接过耳机戴上。

耳机里传来一阵沙沙的电流声，然后是经过严重失真、但勉强能听出是个中年男声的声音：“……生门……已確认……猎物……携带信物……子夜……槐树下……收割……优先……钥匙……”

通讯很短，只有十几秒，然后就是一片杂音。

陈默摘下耳机，看向阿飞：“能確定说话人的身份吗？”

“代號『白先生』。”阿飞调出一份档案，“『彼岸』公会的高级成员，真实姓名不详，年龄在四十到五十岁之间，擅长符籙和阵法，心狠手辣，在公会內部以『高效收割』著称。他通常带领一支四人小队行动，目標明確——抢夺灵异资源，包括信物、钥匙、以及有特殊能力的『玩家』。”

“他说的『猎物』，是指我？”陈默问。

“大概率是。”林晚说，“『生门』、『信物』、『子夜槐树下』——这些信息太具体了。我们这边有內鬼，或者……他们有自己的情报渠道。”

秦虎放下手里的装备：“需要改变计划吗？”

陈默摇头：“时间来不及了。而且就算改变时间地点，他们也能追踪。既然已经被盯上，不如將计就计。”

“你想反埋伏？”

“不。”陈默说，“灵境內的情况未知，我们没必要在外面浪费精力。但可以做一些准备——阿飞，能在槐树周围布置一些干扰装置吗？不需要杀伤，只要製造混乱，拖延他们进入的时间。”

阿飞想了想：“可以。我有一套可携式的电磁脉衝发生器，覆盖半径二十米，能干扰所有电子设备，包括一些灵能探测仪。启动后能持续三分钟，足够你们进入灵境。”

“三分钟够了。”陈默说，“林晚，苏晓那边……”

“我已经通知她了，她会提前到，在安全距离外观察。如果『白先生』的人出现，她会给我们信號。”

陈默点头。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

口袋里，缠枝铜钱的温度越来越高，像一块烧红的炭。他能感觉到，槐树方向的能量波动正在增强，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来。子夜时分，那扇门会打开，门后是生机的考验，也是死亡的陷阱。

而门外，还有猎人在等待。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房间里的三人：“检查装备，补充体力，两小时后出发。”

林晚点头，开始整理自己的背包。秦虎將最后几枚镇灵符分发给每个人。阿飞在电脑前快速敲击，设置干扰装置的启动程序。

房间里只剩下键盘声、纸张摩擦声、以及装备碰撞的轻微声响。

陈默坐下来，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系统界面。

【当前灵异点数：1170点】

【可用兑换：灵视强化（中级）- 800点；阴影掌控（初级）- 600点；体能临时强化剂（3小时）- 200点；灵能护盾符（一次性）- 150点……】

他犹豫了几秒，然后选择了“灵视强化（中级）”。

【兑换成功。消耗800点，剩余370点。灵视能力提升至中级：可视灵能流动轨跡，微弱感知灵体情绪倾向，持续使用时间延长至45分钟，副作用减轻。】

一股清凉的气流从眉心涌入，迅速扩散到整个头部。陈默感到视野变得更加清晰，空气中那些稀薄的死气，现在能看出更细微的流动方向；远处槐树方向的能量波动，能分辨出至少三种不同的频率。

还不够。

他又兑换了“体能临时强化剂”和“灵能护盾符”。

【兑换成功。消耗350点，剩余20点。】

两样物品出现在系统储物空间里——一支淡蓝色的注射剂，和一张泛著微光的黄色符纸。

陈默將注射剂取出，撩起袖子，对准上臂肌肉扎了下去。冰凉的液体注入体內，几秒钟后，一股暖流从注射点扩散开来，迅速流遍四肢百骸。疲惫感一扫而空，左臂伤口的疼痛也减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沛的力量感。

他將符纸贴身放好，符纸触碰到皮肤的瞬间，传来一阵轻微的酥麻感，像静电。

做完这一切，他睁开眼睛。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夜色如墨，星辰隱匿。

距离子夜，还有三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