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110-让人看到我们在治病救人
第110章 110-让人看到我们在治病救人
久世缘一知道这很打脸。
tsc的检查结果已经证明了丰川定治是个普通人,他身上没有什么可以挖掘的秘密。
別人前脚刚刚陈述了这个结果,久世缘一后脚就要求重新检查,这是对tsc的不信任。
这並非关係上的不信任,不是父亲不相信儿子的立场除了问题,而是老父亲不相信儿子能把事情办好。
大家还是一个阵营的,没有怀疑你的立场,就是觉得你水平有限,做不好。
很伤人。
这句话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很明显。
產屋敷宏志苦笑著说,“你换个时间点一样可以做这件事情,非要现在去吗?”
“我们说的直接一点,无论事情本身有没有问题,你去了就一定会有问题。”
他看著久世缘一,话语带著几分苦口婆心,“即使出了问题,只要你不去,也不会有什么坏事。”
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啊?
久世缘一微妙地停顿落在了產屋敷宏志眼中,他倒是面色毫无羞窘,十分坦然,“我相信你的判断,即使这不是你看到的未来,而是你的本能直觉,那我也愿意相信。”
久世缘一做出的决策很少有什么道理可言,至少產屋敷宏志没看出来。
他的动作更像是凭藉直觉,脑袋一拍就决定行动了,但偏偏就是这样的行动,也能够有很大的收穫。
信任往往来源於成功的经歷,一个人多次成功,他的话语就会比別人有力量,无论话语和行动本身是否有道理,他本人的成功都可以当作证据本身来使用。
人们相信胜利者,通常胜过相信失败者。
產屋敷宏志愿意相信久世缘一,至少他还没有出错过,多次做出关键判断却从来不出错的人当然值得信任。
但这件事情本身是成本问题。
假如什么都不做,如果出了问题,也是这些检查人员的错误。最后tsc肯定会付出代价,但这份代价轮不到久世缘一去支付。为了收尾,他们还需要给久世缘一补偿,支付他们的错误判断所带来的损失,以及请人去给他们收拾烂摊子。
只要久世缘一不去,没有问题发生就证明他是错误的,可以规避他的错误;有问题发生了,也只是追究当时的检查人员,轮不到他支付代价。
反过来说,他只要去了,没有问题就是他擅自、无理由地怀疑自己人,製造內部爭斗,为產屋敷家族排除异己;而有了问题,他也还是需要主动去负责处理,別人还可以因为没有太大损失为由,降低补偿的力度。
“负责检查的人和我们不对付?”久世缘一摇了摇头,“得,当我没说。”
產屋敷宏志能把话说到这么直白,確实是把他当作了自己人,否则这个当局长的起码该委婉一点,而不是这么干脆地表示你不应该去。
事情视结果来做出判决,但决定需要在知道结果之前做出。
比如这件事情,假如丰川定治的问题仅仅是死几个人,那久世缘一去不去都无所谓,他不去才是利益最大化。
因为这是tsc可以承担的损失。
错误可以被化解,可以承担,那接下来就可以追究罪魁祸首,可以追究责任,处罚犯错者,奖励解决问题的执行者。
但如果丰川定治的问题牵扯太广,让tsc损失太多,那这件事情就是另外一种判决方式了。
產屋敷宏志其实相信久世缘一。
哪怕久世缘一什么都没做,是突然提出的怀疑,他相信久世缘一也胜过那些在丰川定治身上亲自做了检查的执行官。
他相信的不是证据不是行动,而是具体的人。
依託亲近的关係来作为最后的判断,这种行为並不少见,更何况久世缘一不光是他支持的自己人,本身也有多次的成功作为依仗。
但这件事情不是对错的问题。
tsc是个联合整体,tsc吃亏了,不代表產屋敷家族会吃亏。
家族利益和集体利益有时候不光不重合,甚至还要对立。
这一次出现问题了,在產屋敷宏志的眼中,需要承担责任的是自己的对手,那这个跟斗tsc必须踩进去。
“tsc並不是一言堂。”產屋敷宏志轻嗤一声,“之前我们同时申请了对丰川家的调查,你负责了丰川祥子,隨后又锁定了丰川清告。”
“有很多人说我们吃独食。”
丰川祥子这一支一共三个人,先手带走一个,又要锁定一个,如果最后一个丰川定治也给你们抓走了,那乾脆都给你们得了。
大家是盟友,我们不是下属,你拿了两个,剩下的这个当然应该给我们。
“他们不怕死么?”久世缘一有些奇怪,“人也算是一种物品,但他们不能把人当成战利品吧?
“6
物化一个人很简单,权衡他的价值,把他的能力和金钱掛鉤,这样一来,他就不再是个人,而是一种定时產出定量价值的工具。
你关怀他就像关心生產机器的齿轮、电路板,只是担心机器坏了耽误生產,影响你赚钱,仅此而已。
久世缘一併不驳斥这样的態度。
如果没猜错的话,他自己在这些人眼中应该也就是一个工具,一个专门负责斩鬼的工具。
这很好,这没什么不好的。
人只要有用,被利用就是早晚的事情,反过来说,如果一个人都已经没用到了谁都看不上的地步,別人既然不用你,自然也不会投资你。
关键是別人愿意为了这种利用价值支付什么。
像是產屋敷和眼下的tsc,久世缘一是不介意当刀的。斩鬼契合他的利益,產屋敷给的又多,別人用他如用刀,嘴上却还是客客气气,看上去像是照顾亲近的子侄,可以说是给了尊重又给了实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