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对著他们站著。

帷幔缝隙里挤进来的光照在他乱糟糟的紫发上,照出底下几根白色的髮根。

那些白头髮在暗紫色的头髮里显得很扎眼,像冬天里最后一场雪,落在还没收拾乾净的土地上。

“希望那个算命的没骗我。”

“阿杜拜尔,谢谢。”

阿杜拜尔愣了一下。

他不喜欢这个词,从来都不喜欢。这个词对阿杜拜尔来说没有任何作用——它不能换成钱,不能换成食物。

在鯊鱼帮的这些年,他听过很多人说“谢谢”,说完了就走了,甚至走的时候连头都不回。

“我不是好人。”阿杜拜尔的声音硬邦邦的,就像一块被摔在地上的石头,“你们要记住,这是交换。”

他想逃离此时逐渐蔓延的气氛,於是迅速朝门口走了两步,然后他停下来但没有回头。

“快点穿衣服,白天我再带你们逛逛龙港。”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洛伦和道夫对视了一眼。

“他说得对。”

洛伦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这是交换,咱们也要帮他。”

道夫没有立即回答,只是把手从剑柄上放了下来。

而就在这三人准备吃早餐的时候,另一边的小懒虫已经吃完了早餐。

他正在把那喝完母乳的玻璃杯搁在扶手上。

面前的这个女人似乎比上一个年轻些。

她的头髮是棕色的,编成一条粗辫子垂在胸前。眼睛依旧呆滯的看著地面,嘴唇微微张著,像是在等什么东西从嘴里掉出来。

管子从她丰腴肿胀的胸前接口处延伸出来,经过一道简易的泵阀,最后连到那只巨大的玻璃瓶里。

瓶里的液面比昨天低了一截,大概是管家早上刚换过新瓶。

“老大。”

一个瘦得像竹竿的人站在椅子三步之外弯著腰。

“阿杜拜尔那边有动静。他昨晚在內城金锚旅店开了房,跟两个外地人在一起——一个男人,一个小孩。今天早上,他还带他们逛街。”

小懒虫没说话,他继续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接著,喉咙里又发出一声满足且黏腻的吞咽声。

杯子里奶白色的液体晃了一下,掛了一层薄薄的膜在杯壁上。

“他?这是想跑路了。我理解是这样的。”

小懒虫终於开口了,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係的事情,“那两个傢伙什么来头?”

“那个男的像是个落魄的骑士。身上带著剑,但剑鞘都磨花了。小孩好像是是他的骑士扈从,其他的.....看不出来。两个都是生面孔,都不是龙港的人。”

“骑士。他是什么骑士?”

“这...看不出来。总之很普通。”

小懒虫笑了一下。

“隨便吧。反正找不到东西,阿杜拜尔这个狗娘养的也活不了几天了。两个平民能翻出什么浪来。”

“老大,要不要派人——”

“我说了,隨便。”

小懒虫的语气忽然重了一分,但很快又软下来,像一块被揉皱了又摊平的布,“两个平民,一个快死的人。你派一队人去,把他们堵在巷子里,一刀一个——然后呢?”

瘦竹竿没接话。

“那多没意思。”

小懒虫把身体往椅背里陷了陷,整座肉山在鯨皮座垫上发出沉闷的挤压声。

他抬起那根粗短的箍著金戒指的手指,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圈。

“那就让他们跑。龙港就这么大,码头就这么几条路,他能跑到哪儿去?跑得再远,舌头底下那条虫子也会告诉我他在哪儿。”

隨后小懒虫又把手指收回来,搭在杯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猫捉老鼠,得让老鼠跑一跑才好玩。等它跑累了,跑不动了,我再伸爪子——那才有意思。”

他淫笑著拔下玻璃罐的管子,歪过头去含住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玻璃瓶里的液面晃了一下,发出咕嚕一声。

旁边的女人身体微微晃了晃,像一棵被风吹动的树,但脚没有动,手也没有动。

她的眼睛还是看著地面,什么都没看,什么都不想。

她只是在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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