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阿杜拜尔第二天上午来敲门的时候,道夫已经醒了。

这是骑士训练手册上的第一条——虽然现在已不是每个骑士都遵守。

道夫甚至还习惯性地先摸了一下剑柄才去开门。

门轴响了一声,就像早上第一声鸟叫。

阿杜拜尔站在门口。

他的衣服还是昨天脏兮兮的那件,只是那头紫色头髮似乎比昨天更乱了,像是被人揉过的稻草。

但阿杜拜尔的眼睛很亮,亮得不像一个只睡了几个钟头的人,更不像一个快死的人。

他进屋之后就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摊在桌子上。

纸的边缘已经起毛了,摺痕处有些地方已经磨穿了,看得出被人反覆打开过很多次。而纸面上有一层淡淡的油渍,大概是在某次打开的时候沾上了手指上的油脂。

纸上画著一个人的素描。

一个老人。

头髮花白且稀疏地贴在头皮上,像冬天里最后几片不肯落的叶子。他的脸很长,颧骨很高,两颊深深地凹进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而眼睛下面有两道深深的纹路,从鼻翼一直延伸到嘴角,像是被人用刀刻出来的。

“这是谁?”道夫问。

“艾尔伯特·韦斯利。”

阿杜拜尔把纸上的褶皱按平,指尖在老人的脸上点了一下,“这就是我们的目標。”

洛伦刚洗完脸也凑了过来。

“他是个法师?”

“是的,如假包换的失落法师。”

而小男孩闻言则是不解的转头看向道夫。

道夫沉默了一瞬便开口道:“失落法师,就是被阻组织除名並剥夺了以太之力的人。他们的施法能力被封印了——有些是永久性的,有些是暂时性的。被剥夺之后,他们不再被法师协会承认,也不能使用任何与议会相关的资源。大多数失落法师……活不了多久,因为以太之力被剥离的过程会对身体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听说过『时间回溯』吗?”阿杜拜尔又问。

道夫摇了摇头,洛伦也跟著摇了摇头。

“我也是打听了一整夜才弄明白的。”

阿杜拜尔把纸放下后靠回椅背上。

他换了个姿势,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这老头年轻的时候是个天才。不是那种普通的天才——是那种你听说了他的名字,会觉得其他法师都是锯木头的。那星巔,三阶森罗,四十岁就评选上了魔导士。”

不过,阿杜拜尔之后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后来他开始研究一门禁忌魔法。叫什么来著——『时间回溯』。就是把一个东西的时间往回拨。打碎的杯子变回完整的,枯死的花重新开,死掉的人——”

可他没把话说完,屋子里那点暖意好像忽然散了一些。

窗外的光还是亮的,照在深蓝色的帷幔上,照在地毯上,照在那张皱巴巴的纸上,但照在身上却是没有刚才那么暖了。

“第一议会不让他研究,说这是触犯神明的领域。他们剥夺了他的法师身份,封印了他的以太之力,然后——”

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就这样了”的手势。

“之后,他就一个人搬进了龙港的法师塔,距今整整六年了。”

“龙港有法师塔吗?我怎么没看到?”道夫同样不解问道,毕竟在大多数地方,法师塔便是最高的建筑。

“龙港不重视法师。这里的人更信术士——那些在海边祭潮用海兽骨头占卜的傢伙。法师在这里没什么地位。所谓的法师塔,其实就是灯塔。只不过龙港人还在塔顶放了个东西叫『巨眼』。”

“巨眼?”洛伦的眼睛亮了一下。

“一个对空的魔法装置罢了。”

阿杜拜尔用手比了个圆,两只手圈在一起,像抱一个很大的球。“日夜不停地盯著天上。说是防陨石、防天火、防那些从上面掉下来的东西。这活儿没人愿意干——又枯燥又没用。议会把他贬到那儿去,是羞辱。一个三阶森罗的魔导士,最后混成个看大门的。”

洛伦这才慢慢地接上了话:“所以……我们绑架他,没人会来找?”

“没人。一个被议会开除的失落法师,从法师塔里消失了——谁会在意?他们会以为他跑了。跑了就跑了吧,反正也是个废人。”

道夫看著那张画,沉默了很久。

画上那个老人的眼睛是半闭著的,像是困了,又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那目光穿过纸面,落在不知道什么地方。

“他在哪座法师塔?”

“最南边的那一座。”

阿杜拜尔把那张纸从道夫手里抽回来,折了两折塞进怀里。

“今晚咱们就动手。”

“然后呢?”洛伦问。

“然后——”阿杜拜尔站起来,走到窗边,把帷幔拉开一条缝。

外面是一条窄巷,巷子里有人在搬东西,木箱子碰撞的声音和人的吆喝声混在一起从缝隙里挤进来。

“咱们想办法把他弄到房间里来。然后你们就有老师了。而我,或许也有活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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