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楚佳颖的猜测
一桌子好菜,满屋子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香味儿。让两个孩子馋得直流口水,眼睛瞪得溜圆。
孙母激动得不知说什么好。老罗跟著忙前忙后,还主动摆好了碗筷,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模样。瘫婆婆也挣扎著坐起来一点,由孙母餵了几口软烂的红烧肉,吃得直咂嘴。
“来,彩凤,辛苦了,多吃点。”段成良首先给孙彩凤夹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又给两个孩子一人夹了个鸡腿。“你也吃,別光顾著我们。”孙彩凤脸上泛著红光,也不知是炉火烤的还是害羞,也给他夹了一筷子鱼肚子上的肉。
两人手指在碗筷间不经意触碰,又迅速分开,眼神交匯的瞬间,充满了无需言说的情意和默契。在孩子们吵闹爭抢、老罗埋头猛吃、孙母不停道谢的嘈杂背景下,他们之间这种隱秘的互动,显得格外动人。
“彩凤,西北那边…很苦吧?”段成良一边餵孩子挑鱼刺,一边看似隨意地问。
“嗯,条件是不太好,风沙大,缺水。”孙彩凤含糊地应著,涉及到任务內容,她下意识地谨慎,“不过大家都一样,也挺充实的。”她悄悄在桌子底下,用脚尖轻轻碰了碰段成良的鞋帮,示意他別再深问。
段成良会意,转而说起院里的趣事:“对了,阎埠贵家出了点事…”他挑著能说的,简单说了说,引得孙母连连嘆息。孙彩凤也说起一些西北的风土人情,避开敏感信息,逗得两个孩子咯咯笑。
这顿饭,吃得格外香甜,也格外漫长。对於这个长期缺乏温暖和生气的家庭来说,这顿突如其来的丰盛晚餐,如同寒冬里的一把火,暂时驱散了所有的阴霾和困苦。
段成良看著孙彩凤脸上久违的、放鬆的笑容,看著她细心照顾孩子和老人的样子,心里既满足又有些发酸。他知道,这短暂的温馨之后,这个家还是不能完全像一个正常的家庭那样,过著平常的人间烟火。
而且此刻,还有那个藏在墙角的、装著诡异老鼠的木箱,也让段成良的心里多了很多想法。
饭后,段成良帮著收拾了碗筷,又叮嘱孙彩凤好好休息,这才起身告辞。
孙彩凤送他到门口,院子里已经黑透了,寒风刺骨。“快回去吧,外面冷。”段成良低声道。“嗯…”孙彩凤点点头,借著夜色的掩护,飞快地伸出手,用力握了一下段成良的手,声音微不可闻,“谢谢你,成良…”“跟我还客气什么。”
段成良反手握了握,隨即鬆开,“离家这么长时间,先好好歇歇,把杂事处理处理,咱们来日方长,有的时间在一块!”他意味深长地补充了一句。
孙彩凤重重点头,快速的朝胡同看了看,紧紧搂住段成良,踮起脚尖儿凑到了嘴上,使劲亲了一口,然后才轻轻的把段成良推开:“你快走吧……“
段成良又简单交代了几句,看了看孙彩凤,用眼神示意她安心,然后便告辞离开了。他不能久留,否则閒话更多。
直到目送著段成良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胡同里,这才依依不捨地关上门,回到那个依然破旧、但却残留著食物温暖和情意的小屋。
而段成良,则在寒风中深吸一口气,將那份温情压入心底,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和警惕——平静之下,暗流仍在涌动,他必须保持清醒。那个装著活老鼠的木箱,像一个巨大的问號,悬在他的心头。
段成良踏著夜色回到95號院,院里大部分人家已经熄灯,只有零星几家还透著微光。他刚走到前院,就看见自家东厢房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以他的经验推断,肯定是秦淮茹今天又有了兴致,或者有事情,专门来这儿,在等他。
他推门进去,一股暖意夹杂著淡淡的肥皂味扑面而来。秦淮茹正坐在炕沿上纳鞋底,见他回来,抬起头,脸上带著些复杂的神色,有关切,也有些不易察觉的酸意。
“回来了?人接著了?”秦淮茹放下手里的活计,语气听起来还算平静,但细听能品出一丝彆扭。
“嗯,接回来了。”段成良脱下大衣掛好,走到炉子边烤火。
“怎么样?彩凤没事吧?西北那边苦不苦?”秦淮茹终究是先憋不住,问起了孙彩凤的情况。
“人挺好,就是瘦了点,黑了些。那边条件肯定艰苦。”段成良简略回答,心思还在那箱老鼠上。
秦淮茹观察著他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忍住,语气里带上了点酸溜溜的意味:“这一去就是大半天…又是开车去接,又是帮忙提行李的…见到人了,就没…好好说说话?”她想像著两人久別重逢可能有的亲密,心里就像堵了团棉花。
段成良听出了她话里的醋意,有些无奈,又有点好笑。他转过身,看著秦淮茹:“瞎想什么呢?她家那一摊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今天也算是久別重逢,俩孩子嗷嗷待哺,俩老人病病歪歪,哪有那会儿閒心情?而且我也不能扔下就走,就在那儿帮著做了顿饭。”
“做饭?”秦淮茹话里更是吃味了起来,还带著点不服气,“你心情挺好啊,还专门给做顿饭?怪心疼人!做的啥?把人哄开心了吗?
哼,也不怕,心里火烧火燎的著急,心不在焉,再把人家锅给烧坏了!”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男人做饭是她的“特权”,现在段成良跑去给孙彩凤做饭,让她心里更不是滋味。
段成良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慢悠悠地说:“红烧肉、干烧鱼、韭菜炒鸡蛋、醋溜白菜、西红柿汤。孩子们吃得挺香。”
秦淮茹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个狗男人还真够上心,还专门提了俩孩子,什么意思,是在示威叫板吗?
她心里酸水直冒,不自觉的话就更冲了:“哟!段大厨可是好一阵没动弹,今天心情不错!平时在家也没见你露一手,让我尝尝味道!敢情好手艺都留著给別人献殷勤呢!又是肉又是鱼的,没少花钱吧?你那点工资够这么造吗?”
这已经是明显的找茬和吃醋了。段成良知道不把她这股酸劲儿理顺了,后面没法谈正事。他放下杯子,走到秦淮茹面前,看著她气鼓鼓的样子,忽然低声道:“怎么?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