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良说的这话,既展现了大局观,又把“互助”的调子拔高了,谁要再斤斤计较自家那点东西,就显得小气了。易中海只好附和:“成良说得对!是该互相帮衬!老刘,老阎家…呃…”他意识到说错了,赶紧改口,“大家看看,有余力的都出点力!”

最后,在段成良的带头下(他拿出了不少),傻柱、秦淮茹甚至易中海也勉强凑了点,给李家和確实困难的杨瑞华家都匀了一些白菜土豆过去,算是帮他们度过了冬储的难关。

经此一事,院里关於段成良的閒话少了很多。大家一方面感激他解决了实际问题,另一方面也见识了他的厉害——他不仅能弄到东西,还能在关键时刻站出来,说话做事让人挑不出毛病,甚至能引导院里的舆论。这是一种更高级的、让人不敢小覷的能力。

寒冬终於彻底降临,北风呼啸,雪花飘落。四合院里,家家户户炉火升起,窗户上蒙著厚厚的白气,白菜燉豆腐的香味隱约飘散。人间烟火依旧,但各家各户的悲喜冷暖,却在这寒冷的冬日里,显得格外分明。

阎家的衰败,如同一道阴影,提醒著人们生活的无常;而段成良的淡然与强大,则像暗夜中的微光,既让人敬畏,也带来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滋味。

1964年12月中旬,bj已是深冬。寒风凛冽,吹得人脸颊生疼。段成良裹紧了棉大衣,站在bj站嘈杂的月台上,目光紧盯著那列刚从西北方向驶来的、风尘僕僕的绿皮火车。他的心,罕有地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波动。

几天前,他收到了一封极其简短的电报,落款是“孙”,內容只有寥寥几字:“x日x次车抵京,接。凤。”是孙彩凤!她终於要回来了!將近一年的时间,音信全无,只知道她去了西北执行某项机密任务。段成良虽然在他走的时候就知道他去的任务比较特別,不便於经常的去了解情况,但是时间隔了那么长。没有任何消息,难免心理掛念,那片戈壁滩太过辽阔荒凉,哪怕再有组织上的照顾,生活也不会好,肯定会吃不少苦。

真可谓是干著急,没办法,只能按下担忧,默默等待。现在终於等来孙彩凤的回归,自然心情难免急切!

为了接站方便,也为了给孙彩凤撑撑场面,他特意去找了厂保卫科的王科长。

王科长他们两人本来关係就好,又因为上次许大茂的事欠他个人情,很痛快地借给了他一辆旧吉普车,虽然破旧,但在那时已是极有面子的交通工具了。

这也是没办法,他自己存在空间里的那辆吉普车,不方便隨便取出来,在北京城里乱跑,就怕万一暴露肯定会有麻烦。要是只有他自己,自然不用担心,开车去接孙彩凤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求个安稳最好。

“呜——”汽笛长鸣,火车终於喘著粗气停稳。车门打开,汹涌的人流裹挟著冰冷的空气和旅途的疲惫涌了出来。

段成良锐利的目光迅速扫视著人群。很快,他看到了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

孙彩凤穿著一件半旧的、沾著灰土的军绿色棉大衣,围著厚厚的驼色围巾,脸上带著明显的风霜痕跡,皮肤粗糙了些,也黑了些,但那双眼睛,依旧明亮有神,此刻正急切地在接站的人群中搜寻著。她的手里拎著简单的旅行包和一个大大的旅行箱,身后还跟著一个穿著同样朴素、表情严肃的年轻同志,帮她提著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木箱子。

“彩凤!”段成良喊了一声,挤开人群迎了上去。

孙彩凤闻声转头,看到段成良,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露出一个混合著疲惫、喜悦和委屈的笑容。她快走几步,几乎想扑过来,但跑到近前,又猛地剎住了脚步,只是仰著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声音有些哽咽:“成良…你来了…”

“嗯,来了。”段成良点点头,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三个字。他自然地伸出手,想接过她手里的行李。

两人的手指在冰冷的空气中短暂触碰,又像触电般迅速分开。周围都是人,60年代的保守风气让他们无法有更亲密的举动,但那瞬间的眼神交匯和指尖传来的温度,已包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情感。

“这位是…”段成良看向她身后那位年轻同志。“哦,这是小刘同志,一路上多亏他照顾。”孙彩凤连忙介绍,“小刘,这就是我同事段成良。”

“段同志,你好。”小刘同志敬了个礼(显然是军人出身),表情依旧严肃,將那个沉重的木箱子放下,“孙彩凤同志的安全护送任务已完成,这是她的隨身物品,请查验签收。”他递过一个交接单。

段成良看了一眼箱子,又看了一眼孙彩凤。孙彩凤解释道:“是一些工作资料和帮別人带的个人物品,那边领导特意嘱咐要亲手交到我手上带回来的。”

段成良签了字。小刘同志再次敬礼,乾脆利落地转身离开,消失在人群中。

段成良提起那个木箱子,入手沉重,木质坚硬,接口处似乎还做了简单的密封处理。他心里难免好奇,习惯性不动声色地调动起一丝空间感知力,扫过箱子內部。

这一“看”,让他心头猛地一凛!

箱子里確实有一些文件和衣物,但在夹层或者某个特定区域,他竟然感知到了生命跡象!而且是几只处於一种奇怪昏迷、沉睡状態的…老鼠?!

活的?老鼠?从西北戈壁滩的秘密工作区域带回来的?还要如此郑重其事地密封交接?

这太反常了!绝对不正常!

此时周围人多眼杂,实在不是一个聊更多细节问题的地方。所以,段成良面上毫无波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他一手提著沉重的木箱,一手拎起孙彩凤的旅行包,语气平静地说:“车停在那边,走吧。家里都还好,孩子们都盼著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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