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亭刮出一阵劲风,万束柳林絮飞如幕。

“哈?!你没疯吧?”

石霸猛一惊一乍,瞪圆铜铃般的大眼,问道:“前头还有两百多號人不选,偏就挑中了这两个?”

苻爻摇摇头,稚嫩脸蛋上透著老成的神采,淡淡地说:“不是两个,还有一个人选。”

“况且,你们当宝捧著的人物,兴许根本就入不了老师的眼,挑三个进一个,挑剩下的两个,你们自行商量就是。”

“……我知道了。”

石霸猛再怎么刚直,也不会蠢到去触道君的眉头。

筑基、紫府、洞玄、金丹、元神、返虚、纯阳、合道……

只差一步便可合道,渡过三灾六劫,便能有望摘得真仙果位的大修行者。

玄黄天称之为道君者,无量天称之为佛陀。

至少证得返虚、纯阳,才堪有道君之称。

返虚也者,復归无极之初,以完夫本来之性体也。

万象空空,一念不起。六根大定,不染一尘。

之后再精进功行,便能剥尽群阴,体变纯阳。

阴滓尽消,一神可以化百神万神,形神俱妙,出有入无。

其身所具伟力,上可敕令罗天大象,搬弄日月乾坤,下可號集地水风火,於身辟就元界洞天,道育生灵。

生杀予夺、改天换地、斗转星移、预堪劫数……种种不可思议之功德,於道君而言不过寻常。

龙兴鼎盛的闔沧派治下,三境十万山中,此等人物不过十余数。

如今难得有收徒之事,兜灵境七十二山焉有不从之理?

“灵宝道君自炼宝伊始,便放话要收个关门弟子,我等自不会犯难,只是……”

郑驹倒也识趣,並不在这两人上纠缠,问道:

“还有一人选不如明言吧,倘又叫我等选中爭得面红耳赤,未免不美。”

话虽如此,其实是怕苻爻事先並未敲定,待他们看中了好苗子,便半道出来抢人。

苻爻笑而不语,心知其打的什么算盘,倒也不和他爭论,从袖中抽出玉页,摊在案上,任由眾人窥看——

清平山,岳渊。

此人不同於前两位寒门,乃是龙春岳家子弟,虽非巨室,却也是东浑州有头有脸的大家族。

如今名位未定,苻爻挑中的三位天资稟赋都不是最好的,但单论心性,却都是一等一的出挑。

郑驹嘆了口气,轻声问:“道君挑剩下两人,还能落回咱们手里?”

“我家师门可曾食言过?”

娄昭君起身步出亭子,仰头视向雷池,转而对苻爻笑道:

“看来我挑中的这位,比预想中还要强上不少呢。”

“確实。”苻爻抬手摸了摸脑门,动作憨態可掬,说道:

“幻境至多不过困他三十息。”

“果真?!这真是个修雷法的好苗子啊。”

石霸猛眉头一挑,捏著下巴嘀咕道:“就算不入道君门下,也该来我越秀雷泽。”

灵剑山主郑驹、明真山主钟灵韞恍若未闻,低著脑袋若有所思。

……

墨沉高天,愁云惨澹。

两百阶之上,问心幻境。

冯曜只觉后脑被人用铁锤狠狠砸了一下,一时神昏智沉,五感沦丧,躯壳浸在渺无边际的黑暗之中。

惶然大怖猛然將他吞没,窠臼肆意滋生,恶念拖拽著他向更深处沉去,无穷无数的耳语呢喃充斥心间。

仿佛沉沦於无间一般,几乎令人坐忘发疯。

冯曜如同苦海上的一叶扁舟,死死定守心念,不使外道恶念同流。

不知在无边寂暗中过了多少年月,他已垂垂老矣,五识消磨殆尽。

肢体枯守,牙齿落光。

耳聋不能闻声,目盲不能视物。

他孤零零的蜷缩在黑暗里,鼻尖嗅到了芬香气息。

紧接著,一只只洁白如玉的手臂缠了上来,將他搬离黑暗,送往天界。

天上宫闕,玉液瑶池。

正大龙塌之上,冯曜恍如初生的婴孩,沐浴在眾位仙神和蔼的目光下,发出了第一声啼哭。

仙烟繚绕,雅音和奏。

无数张昳丽面容凑上前来,亲吻祂的手和脚。

金甲神將拱卫在侧,静听祂的號令。

举手投足自带的伟力,让祂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玄黄天、东浑大州,陈越罗浮,苍梧十万山……俱往矣。

仿佛前世今生不过一枕黄粱,

“咳咳。”

祂发出了他来到此间的第一声动静。

眾仙立即停下喜气洋洋的庆典,纷纷注视过来,等待祂下詔,神情谦卑。

“此等小境,焉能坏我道心?”

冯曜轻笑一声,一步踏出。

此乃问心幻境的鱼目混珠之法,倘若心神不定,有丝毫放鬆,便会被慾念趁虚而入,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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