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醋缸彻底炸裂!当我不存在吗?!
然后一把掀翻那盘只剩底子的龙井虾仁。
指著林默的鼻子,拿出京城首富碾压一切的气场,狠狠地大骂一顿!
“离我老婆女儿远一点!”
“少拿这些江湖骗子的把戏忽悠我家里人!”
这个霸气侧漏、力挽狂澜的画面,在姜建国的脑海里反覆重演了无数遍。
他甚至连跳下去之后的完美开场白和走位都设计好了。
可是……
现实的冷风,瞬间將他这个热血沸腾的幻想浇了个透心凉。
姜建国艰难地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装扮。
他身上套著一件橘红色环卫马甲。
马甲上还沾著不知名油污和灰尘,散发著一股令人作呕的餿味。
他这副尊容,哪里像什么叱吒风云的京城首富?
简直就像是刚从哪个垃圾站里翻墙出来偷东西的流浪汉!
如果他现在就以这副惨绝人寰的模样跳下去……
姜建国忍不住打了个剧烈的冷战。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宋婉那双清冷、锐利、仿佛能把人骨头一层层刮下来的眼睛。
一旦被宋婉抓包。
发现堂堂姜家家主,竟然穿著散发异味的环卫服,踩著快散架的破单车,在人家墙根底下偷窥了两个小时。
那毁灭性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宋婉绝对不会给他留半分面子。
她会用最优雅、最不带脏字的高级词汇,把他当著外人的面贬损得体无完肤。
然后毫不留情地把他扫地出门,甚至可能连家里的门锁都要连夜换掉。
更何况,院子里还有王存款和周杨那两个大嘴巴的老东西。
不出半个下午。
京城首富翻墙偷窥女婿被抓现行的史诗级笑话。
就会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京圈的每一个高尔夫球场和顶级私人会所。
他姜建国这张奋斗了大半辈子才挣来的老脸。
就算是直接丟到太平洋里,用砂纸打磨三天三夜,也绝对洗不乾净了!
想到这里。
姜建国刚刚涌起的那股不顾一切掀桌子的豪情壮志。
瞬间就像是被容嬤嬤拿针扎破的气球,伴隨著一股冷风,泄得一乾二净。
首富的沉重包袱,以及对老婆骨子里的那份敬畏。
像两把无形的钢钉,死死地將他钉在了这淒凉的墙头上。
进退两难。
跳下去不敢,转身走人又不甘心。真不甘心啊!
深秋的寒风渐渐大了起来,颳得墙头的枯树枝胡乱拍打著他的脸颊。
姜建国只能绝望地闭上布满血丝的眼睛。
张开嘴,死死地咬住那件橘红色环卫马甲散发著酸味的衣领。
只有这样,才能忍住不让自己当场崩溃地哭出声来。
酸楚的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被这无情的冷风一吹,顺著眼角滑落,渗进了乾裂的嘴唇里,咸涩无比。
他像只被全世界无情拋弃的老鵪鶉一样,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不仅是身体上的寒冷,更是心理上那种无法言说的委屈。
极致的委屈。
他姜建国凭什么要受这种非人的罪过?
他不就是怕涉世未深的女儿被小白脸骗了,怕单纯的老婆在外面吃亏吗?
难道他这个当爹的、当丈夫的。
为了维护这个家,为了守护姜家的財產,在外面风吹日晒、忍辱负重。
真的做错了吗?
“不!”
姜建国在心底发出悽厉的吶喊,狠狠地摇了摇头。
“我绝不认输!”
“这一切都是那个叫林默的臭小子的错!”
“肯定是他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妖术,蛊惑了我的家人!”
“只要我姜建国还有一口气在,你就別想顺顺利利地进我姜家的大门!”
老丈人的无理胜负欲,在这一刻被彻底扭曲、无限放大。
形成了一股虽然滑稽到了极点、但却无比顽固的倔强执念。
可是,执念归执念,肉体的物理极限也是真实存在的。
为了不发出声音暴露身份。
姜建国只能继续保持著那个金鸡独立的滑稽姿势。
强忍著双腿那如同千万只蚂蚁同时撕咬、几乎要让他当场昏厥过去的酸麻感。
他死死咬著牙冠,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直流,苦苦硬撑。
就在他的左腿即將彻底失去最后一点知觉、马上就要跌落下去的这个当口。
墙內原本热闹的聊天气氛,突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院子里的閒聊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几声茶杯放回石桌面的清脆磕碰声。
饭局,似乎终於结束了。
透过枯藤的缝隙,姜建国努力睁大眼睛。
他看到,宋婉將手里的粗陶茶盏稳稳地放在桌面上。
她理了理大衣的下摆,脸上带著那抹从容不迫的微笑,缓缓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