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深圳的线人
他没有跟进去,走楼梯上到十二楼,推开消防通道的门一条缝。走廊里舖著厚地毯,走路没有声音。他等了大约五分钟,听见电梯门打开的声音。年轻男人走出来,身后跟著一个外国人。
外国人五十来岁,灰色头髮,深眼窝,穿著一件深色夹克,没系领带。两个人站在走廊里,低声说话。外国人突然停下,侧过头,朝消防通道的方向看了一眼。杨小炳屏住呼吸,把相机从门缝伸出去,按了一下快门。外国人皱了皱眉,跟年轻男人说了句什么,转身走向走廊另一头。年轻男人跟在后面。
杨小炳缩回去,心臟在喉咙口跳。他等了一会儿,再探头,走廊里已经没人了。他下楼,跑出酒店。年轻男人和外国人都消失了。
晚上,杨小炳在酒店房间里冲洗胶捲。年轻男人的脸很清楚,外国人的只有一张侧脸,一半在阴影里。他用放大镜看了很久,把侧脸照片传真回酒泉。
老孙收到传真,拿著照片走进何雨柱的办公室。何雨柱接过照片,对著檯灯看。灰色头髮,深眼窝,下頜线条硬朗。
“杨小炳说,这个外国人在走廊里突然回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没拍到正面,只这一张侧脸。”
何雨柱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档案袋,解开绳子。里面是一叠发黄的照片,其中一张拍摄於一九七二年,香港启德机场。照片上的男人穿著风衣,提著行李箱,侧脸对著镜头。灰色头髮,深眼窝。
“银狐。”何雨柱把两张照片並排放在桌上,“十年前溥錚案里出现过他。中情局的高级情报官,专门负责东亚事务。当时没抓住。”
老孙低头看两张照片。“何主任,您確定是同一人?”
“髮际线、耳廓形状,都对得上。”何雨柱拿起电话,拨杨小炳的號码。“你拍到的那个外国人,可能是中情局的高级情报官,代號银狐。十年前跟丟过,这次不能再丟。他现在在哪?”
电话那头杨小炳的声音发沉。“跟丟了。他从酒店后门出来,上了一辆计程车,到蛇口码头。换了一艘快艇,往香港方向走了。我们没有船,追不上。”
何雨柱握著听筒,没说话。电话里杨小炳的呼吸很重。
“记住快艇的编號和特徵。”
“记住了。他又拍到一张侧脸,这次清楚一些。”杨小炳顿了一下,“何主任,他太警觉了。我在走廊里只伸了镜头一下,他就回头。这种人,不好跟。”
“回来吧。你把照片带回来。”
“明白。”
何雨柱放下电话。老孙还站在桌前,手里拿著那张新传来的侧脸照片。照片上的银狐正侧脸对著镜头,眉头微皱,像是在看什么东西。
老孙把照片放进档案袋。“何主任,他这次在香港露面,说明中情局在南亚的情报网还在运作。溥錚死了,线没断。”
何雨柱把档案袋的绳子系好。“线不会断。换个人,继续接。溥錚那根线牵出来的人,银狐只是其中之一。”
“那老刘怎么办?”
“让他继续传假资料。银狐在香港,老刘在深圳,中间还隔著那个年轻男人。这条链不断,我们就跟著。”
老孙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何主任,银狐十年前从我们眼皮底下溜了。十年后他又冒出来。这个人会不会是衝著炎黄二號来的?”
何雨柱没有回答。他把银狐的两张照片並排放在桌上,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