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毒刺风刃,战强敌胜
肩部擦伤已止血,左臂灼伤仍火辣作痛。他解开衣袖,查看伤处,皮肤泛红,边缘微肿,好在未溃烂。若是寻常修士,这一击足以废去一条手臂,但他体质特殊,毒抗远超常人,虽受创,却不致命。
他闭眼调息片刻,將风域重新校准循环路径。刚才那一战,每一步都在极限边缘行走。若非提前引爆浊气节点製造尘浪,若非毒刺精准命中旧伤,若非最后风刺打乱其节奏——任何一环出错,倒下的都会是他。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普通的死士。
他们训练有素,阵型严密,连撤退都井然有序。那个核心成员更是强得离谱,筑基巔峰以上修为,几乎触及假丹门槛,战斗经验老辣,若非他先破阵耗其心神,单凭正面交锋,胜负难料。
但现在,他贏了。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尸体旁散落的物品上。
双环锯刃断裂,但柄部仍完整,內部可见齿轮结构,显然是靠灵力驱动的机关类兵器。地上还有半截符纸,材质粗糙,墨跡暗红,像是用兽血混著骨粉绘製而成。不远处一只铁笼翻倒,栏杆扭曲,里面的小兽早已挣脱逃走。
江无涯缓步走过去,蹲下身。
他先捡起那半截符纸,放在鼻端轻嗅。腥臭中带一丝腐甜,是典型的浊气催化產物。这类符纸威力不大,胜在隱蔽持久,適合长期布控。他將其折好,收入玉简夹层。
接著看向铁笼。
栏杆间距狭窄,內壁残留抓痕,底部有一小滩血跡,尚未乾涸。他伸手沾了一点,捻开,顏色偏黑,说明血液已在体內氧化较久,可能是夜行类妖兽。结合此前猎户所说“野兽目黑流脓”,基本可以断定,这些人確实在拿活物试药。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战场中央,尸体倒伏,兵器散落。残余死士已退至三十丈外,列队整齐,未再靠近。他们似乎接到命令,不再恋战。远处林间,號角声再次响起,三短一长,穿透雾气,像是在传递某种信號。
江无涯没理会。
他走到尸体旁,蹲下,解开其斗篷內衬。里面缝著一张薄皮地图,用炭笔勾勒出北岭地形,標註了七处节点位置,其中三处画了红圈,旁边写著“浊源三期”字样。
他记下了。
这张图足够作为后续排查线索。
正要收起,忽然察觉脚下震动。
轻微,但持续。
不是来自敌方。
是地底。
他知道,那是真身在回应。
十里外的山洞里,赤纹蜈蚣正缓缓爬出巢穴,百足踏地,震动山岩。它感应到分身的召唤,正在赶来。虽然无法真正参战,但它每一次移动,都会让擬形化人的妖变能力提升一分。
江无涯站起身,將地图摺叠塞入袖袋。
他抬头看向前方残阵。
那些人还在退,步伐一致,沉默无声。但他们带走的东西不多——药箱留下三个,铁笼丟下两具,显然仓促撤离。这说明他们並未预料到核心成员会败得如此彻底。
他嘴角微动。
虫子也能掀桌。
现在,轮到他设局了。
他抬起手,袖中毒刺机关再次校准,弹簧力度调至最高档。风域在经脉中缓缓流动,虽剩不多,但足以支撑一次突袭。他不需要打贏所有人,只需要抓住一个活口,问出幕后主使。
他往前走了一步。
残阵中有人回头,看到他动作,立刻示警。整支队伍加快撤离速度,有人背上药箱,有人拖著伤员,迅速向林深处退去。
江无涯没急著追。
他知道,真正的秘密不在这些人身上,而在那张地图標註的“浊源三期”节点里。这些人只是执行者,背后必然还有更高层的指挥者。
但他不能放走全部。
他锁定一名背著药箱的瘦高男子——此人步伐稳健,肩部负重却不显吃力,显然是个老手。更重要的是,他离开时曾回头看了一眼尸体,眼神中有震惊,也有恐惧,不像其他人那样麻木。
这种人,会有破绽。
江无涯深吸一口气,將最后三成风域压缩至右掌。
他踏地而起,身形如箭射出。
风域贴地疾行,探知前方气流变化。他在距目標十丈时突然加速,左臂忍痛挥出一道风刃,逼其侧身闪避。就在对方抬手格挡瞬间,他右手毒刺机关连发两针。
第一针虚晃,逼其闭眼。
第二针真袭,直取脖颈动脉。
那人反应极快,偏头躲过要害,毒刺擦过颈侧,带出一线血珠。但他也因此失衡,脚步踉蹌,药箱脱手落地。
江无涯追至近前,左手一探,扣住其肩胛骨,用力一拧。
咔!
关节脱臼,那人惨叫出声,跪倒在地。
其余人闻声回头,见状立即加速撤离,无人敢救。
江无涯单膝压住其背部,右手按住其后颈,將毒刺抵在其耳根下方。
“谁派你们来的?”他低声问。
那人喘息粗重,未答。
江无涯加重力道:“你说,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那人终於开口,声音颤抖:“……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上面只说,清除所有懂毒的人……防止源头泄露……”
“源头在哪?”
“北岭深处……第七节点……有个地窟……叫『浊池』……”
“谁负责?”
“……一个戴青铜面具的人……我们没见过真面目……只知道他叫『主祭』……”
江无涯眼神一冷。
他还想再问,忽然察觉身后气流异动。
回头一看,那具尸体的手指,竟微微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