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彪拍了拍案板,指了指旁边正在帮忙刮猪毛的小伙计,“你这不有个徒弟吗?

让他骑个电动车跑一趟,十分钟的功夫能耽误你卖多少肉?

每天几十斤的稳定大单,你捨得推出去给对面的王屠户?”

老赵看了一眼对面的竞爭对手,咬了咬后槽牙。

“行!”

老赵一拍大腿,“这单子我接了。

明天开始,七点半,肉准时送到!”

“加微信,晚上报单。”

陈彪掏出手机。

隨后,两人又去了一趟熟识的麵食加工店。

孙老板一开始想加收每天五块钱的配送费,被陈彪一句“那我去买別家的麵条机自己压”直接懟了回去,最后老老实实地同意了免运费底价送货上门。

核心食材全部谈妥。

“江哥,这帮老板还真是见兔子才撒鹰,不给点压力不鬆口。”

陈彪看了一眼手机里的几个新微信,“不过现在渠道算是彻底打通了,以后每天早上咱们在店里等著收鲜货就行。”

江屹微微頷首:“走,去买今天试灶用的菜。”

两人走向蔬菜区。

江屹的动作乾脆利落。

他不看摊主的热情推销,只凭自己的眼睛和手感去挑选。

“老板,小白菜拿两捆,根部的泥不要掐。”

江屹指著摊位上的菜。

“好嘞。”

摊主麻利地装袋。

“青椒挑直的拿,要薄皮的。”

江屹在几个摊位前快速穿梭。

陈彪跟在后面,接过江屹买好的蔬菜,大包小包地提在手里。

买齐了小白菜、青椒、西红柿、土豆,以及足量的大蒜、老薑和大葱。

江屹看了一眼手錶。

上午十点整。

“回店里。”

江屹转头对陈彪说道。

“走著。”

陈彪提著满满当当的塑胶袋,跟在江屹身后走出农贸市场。

两人坐上麵包车,原路返回。

十点十五分。麵包车停在梧桐北路的念念饭馆门前。

陈彪拉开侧滑门,把几大包蔬菜和葱姜蒜提进大堂,直接送进后厨,放在不锈钢操作台上。

“江哥,东西都放这了。”

陈彪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江屹,“你准备从哪道菜开始试?

招牌蛋炒饭?”

江屹脱下外面的薄外套,掛在门边的掛鉤上。

他从墙上取下一条乾净的白色围裙,双手在背后繫紧。

他走到后厨的洗手池前,挤出洗手液,仔细洗净双手,拿毛巾擦乾。

“先不试炒饭。”

江屹迈步走到新买的商用双头猛火灶前。

他伸出右手,握住右侧炉头的燃气阀门,向下用力一压,隨即向左拧动。

“咔噠。”

“轰——”

一声爆鸣声在后厨响起。

幽蓝色的火苗瞬间从炉头中喷涌而出。

火势凶猛,热浪扑面而来。

江屹站在灶台前。

他伸手握住阀门,一点点向回拧。

火苗隨著他的动作逐渐变小,从猛烈的爆炒火,过渡到中火。

江屹继续微调,最后火苗停留在了一圈微弱但稳定的文火上。

他盯著文火看了几秒。

燃烧充分,没有红火苗,没有回火现象。

“这台灶的火眼分布匀,进气量足,文火很稳。”

江屹满意地点头,伸手关掉燃气。

他转身走向后厨左侧的冷柜。

江屹拉开保鲜层的门,准备拿出刚才买的蔬菜洗切。

目光扫过冷柜內部时,江屹的动作微微停顿。

在保鲜层的最里侧,放著一个透明的保鲜盒。

盒子里装著昨天去买菜时顺手买的一只处理乾净的土乌鸡。

在保鲜盒旁边,还放著一个牛皮纸包,里面是他在同仁堂抓的党参、黄芪、白朮等中药材。

那是准备给沈清婉熬节气药膳用的 。

昨晚买回来后放进冷柜,今天早上出门办执照和招牌的事,一直还没来得及处理。

江屹看著乌鸡和药包,站在冷柜前停了两秒。

药膳需要极长时间的文火慢燉。

这对灶台文火的稳定性和新买的砂锅的受热性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如果火力中途不稳,或者砂锅传热不均匀,药膳的汤色和药效都会大打折扣。

这是做私房药膳最忌讳的。

江屹伸出手,將装有乌鸡的保鲜盒和中药包一起拿了出来,放在不锈钢操作台上。

陈彪正靠在后厨的门框上,看到江屹拿出乌鸡,愣了一下。

“江哥,你不是说今天试灶主要试猛火炒菜吗?

怎么把这乌鸡拿出来了?”

陈彪纳闷地问。

“猛火灶的极限不仅是大火爆炒,还有长时间的文火控制。”

江屹解开保鲜盒的盖子,取出那只乌鸡放入水池中。

他打开水龙头。

水流冲刷在乌鸡表面,洗去血水。

“新灶和新砂锅需要磨合。”

江屹关上水龙头,拿过几个乾净的备菜碗,將牛皮纸包打开,挑出党参和黄芪。

他拿起一把锋利的菜刀。

“试灶的第一道菜,党参黄芪乌鸡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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