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战后

烈格对著阿诺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说道：“族长妙计！属下立刻照办，咱们就拭目以待，看这茂敖老狐狸，到底藏没藏在族內。”解决了茂敖搜捕的难题，后厨送来的饭菜也恰好端上了桌，香气扑鼻。阿诺笑著招呼眾人：“大家都辛苦了，先放下手中的活，一起用餐，吃饱了，再继续处理善后事宜。”眾人齐声应和，围坐在桌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连日来的疲惫，也在饭菜的香气中消散了几分。

饱餐一顿后，眾人立刻投入到了忙碌的工作中。而阿诺，此刻最关心的，便是此次战役的战损情况——这不仅关係到烈山部的实力损耗，更关係到后续的部落发展。他找到正在整理文书的烈格，开口问道：“烈格叔叔，此次战役的战损统计出来了吗？”

烈格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份早已统计好的战损名单，双手递到阿诺手中，语气凝重地解释道：“族长，此次作战，我们全军共斩首茂坚部士卒287人，俘虏631人，其余一千多名溃兵，纷纷拋下武器，四散奔逃，想必都躲回了各自家中，不敢露头。而我们这边，全军共计伤亡113人，其中黑犬部伤亡最大，有64人；常备军伤亡32人；烈锋营战力强悍，伤亡最少，仅有17人。”

阿诺接过名单，指尖划过上面的数字，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一丝欣慰（己方伤亡远低於预期），又有几分疑惑，抬头问道：“茂坚部的战力，竟然这么弱吗？他们有两千多守军，打的还是守城战，仅仅阵亡一成士卒，就全线溃败了，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烈格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缓缓解释道：“族长，你有所不知。茂坚部，名字里带个『坚』字，实则一点也不坚硬，反而身段异常柔软，全族上下，都透著一股投机取巧的风气。这一切，都源於茂敖这位族长——他精於算计，凡事只看利益，从不讲忠义，久而久之，上行下效，族內的士卒和百姓，也都各有各的小算盘，只顾著自己的利益。”

“对他们来说，”烈格继续说道，“当茂坚部能给他们带来身份、钱財和利益时，他们愿意做安分守己的族民，甚至愿意为部落效力；可一旦茂坚部陷入危机，不仅无法再给他们带来利益，反而需要他们牺牲自己的性命去守护时，他们便会立刻打起逃跑的主意，丝毫不会念及部落的恩情。”

“之前大门未被攻破时，局势尚未明朗，他们还举棋不定，茂敖也能凭藉自己的威望，暂时压得住局面；可一旦大门被我们攻破，胜负已定，他们便再也没有了坚守的决心，绝大多数人想的，都是如何保住自己的性命，根本没有多少勇士愿意与部落共存亡。”烈格顿了顿，补充道，“我想，这也是茂敖在大门被破后，第一时间就逃跑的原因——没人比他更清楚自己族人的秉性，他若是跑得慢一点，说不定就会有人为了邀功，取下他的脑袋，献给我们。”

阿诺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原来如此。看来，这也是他不愿和亲卫一同出逃的原因之一——多疑的他，即便对自己身边的亲卫，也没有百分百的信任，生怕被亲卫出卖。这样也好，既然茂坚部的族民个个趋利避害，那我们之前的悬赏和粮食计策，效果想必会更好。”烈格笑著点了点头，深表赞同。

阿诺放下手中的战损名单，又问道：“此次战役，我们缴获了多少物资？”烈格立刻拿起另一份帐单，递到阿诺手中，语气中带著几分喜悦地说道：“目前，所有物资尚未清点完毕，不过根据茂坚部此前的帐目记录，部落的公共资產十分丰厚——现有存粮6000石，铜钱十万贯，还有大量的金银珠宝、绸缎布匹等物件，一时之间难以全部登记造册。”

“除此之外，”烈格继续说道，“茂敖以及一眾长老的私人家產，也都是一笔不小的財富，我们已经派人將其全部封存，等候族长您的吩咐，再做处置。另外，我们还缴获了各式兵器数千件、鎧甲数百副、战马一百匹，还有帐篷、绳索、药品等各类战备物资，几乎完好无损地全部接收了过来，足够我们补充战力，壮大烈山部了。”

阿诺接过帐单，看著上面的数字，不由得暗暗咂舌，心中颇为惊讶：“茂坚部，竟然这么富有！同样是差不多的人口规模，他们的钱財和存粮，竟然远超我们烈山部，也不知道茂敖那老不死的，是怎么搜颳了这么多財富的。不过，他经营得再好也没用，如今，这些东西，不都便宜我们了？正好，这些物资，全部用来建设烈山部，扩充我们的兵力，改善族民的生活。”

说到此处，阿诺语气一沉，神色坚定地吩咐道：“至於那些投降的茂坚部长老，我一个也不会留用——將他们的家產全部没收，然后贬为普通劳役，罚他们为烈山部劳作五年，五年期满后，再允许他们恢復普通族民的身份。此次抓获的所有俘虏，也照此办理；若是他们不愿意服劳役，也可以选择用钱財赎身，普通士兵，赎身价为五贯铜钱，基层队长，赎身价为十贯铜钱，任凭他们自行选择。”

“属下明白！”烈格躬身领命，语气恭敬地说道，“我这就安排人手，照您的命令去办。”阿诺抬眼望向烈山部的方向，眼中满是期许，语气感慨地说道：“这场仗，我们打得漂亮！这是一场扬名立威之战，相信用不了多久，借著那些逃跑的溃兵和族民的口，我们烈山部以一敌二、大破茂坚、黑犬二部联军，又在半天之內攻下茂坚部老巢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巫乡。”

“到那时，”阿诺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继续说道，“巫族的其他各部，都会知道我们烈山部的强大，知道我们的实力不可撼动。如此一来，我们下一步统一巫族、壮大部落的计划，推行起来，就会容易得多了。哦，对了，別忘了给夫子传一份捷报，让族內的族民们也高兴高兴，让他们知道，我们烈山部，正在一步步变得强大。”

烈格笑著说道：“族长放心，此事不用您吩咐，我早已安排妥当了。捷报已经交由信使送出，以信使的速度，想必后天，族內就能收到消息，夫子和族民们，一定会为我们感到高兴的。”阿诺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望向烈山部的方向，眼中满是憧憬。隨后，他转过身，与烈格一同坐下，继续投入到繁杂的物资统计、俘虏处置等善后工作中，为烈山部的未来，默默谋划著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