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范金有现在是街道办的副主任,虽然前面还掛个“副”字,但大小也是个干部。干部配女掌柜,这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吗?

唯一让他心里膈应的,是那个姓王的。范金有每次想到那个王老板,心里就会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他没见过那个王主任本人,但从李茂才嘴里打听到的情况来看,这位王老板不光买下了前门小酒馆,还在前门大街上有好几家铺子。

一个外地人,能在四九城里混到这个份上,钱和势都不缺。更让范金有不舒服的是,这条街上的老街坊们提起王老板,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李茂才说他仗义,赵德顺说他大方,连蔡全无那个闷葫芦都说王老板“待人厚道”。

比不过,这个认知让范金有心里像是窝了一团火,但又找不到地方撒。

他闷闷地端起酒杯,一仰头把剩下的半杯酒灌了下去。酒液辛辣中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水味,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他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正打算起身结帐回家,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对,等等——他记得以前贺老头管理小酒馆,经常往这酒里掺水。

范金有咂了咂嘴,仔细品了品舌尖上的酒味。现在確实有没有再干这样的事,但是这件事,前门大街的好多住户都知道。

这可是个,大问题。前门大街现在正在整顿商户的经营作风,街道办前两天还专门开了会,强调要严厉打击不法商贩的投机倒把行为。

要是以前前门小酒馆真的在酒里掺水,那他范金有可就有了上门检查的正当理由。到时候三天两头来查一趟,还怕跟徐慧珍说不上话?

要是真查出问题来,他还能以街道办的身份出面“批评教育”,既显示了干部的威严,又给了徐慧珍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她不得感激他?

想到这里,范金有把刚抬起来的屁股又稳稳地放了回去。

他清了清嗓子,把声音里那点酒意压下去,然后用一种刻意装出来的、带著几分严肃和威严的腔调,衝著角落里正在扫地的贺老头喊了一声。

“贺老头,你过来一下!”

贺老头正弯著腰用笤帚把墙根的碎花生壳往簸箕里扫,听见这一嗓子,手里的笤帚差点没拿稳。

他抬起头来,老花眼眯了眯,认出喊他的人是范金有,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贺老头这辈子最怕的就是穿制服的干部,范金有虽然没穿制服,但那身笔挺的中山装和胸前別著的钢笔已经足够让他腿肚子发软。

“来了来了,范主任您有什么吩咐?”贺老头赶紧放下笤帚,小跑著过来,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

他身子微微弓著,脸上挤出一个討好的笑容,花白的头髮在酒馆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稀疏。

范金有靠在椅背上,翘起了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不紧不慢地敲了两下。

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端起空酒杯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用一种慢悠悠的、带著几分审视的语气开了口:“贺老头,我告诉你一件事——”

贺老头的腰弓得更低了些,浑浊的老眼紧张地盯著范金有的嘴。

“你以前往酒里面掺水的事,你给我小心一点。”范金有的声音,不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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