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抬头,继续在信纸上书写,给南华那边他在钢铁行业认识的几位华人富商,字字斟酌,笔跡工整。

夜色一层一层地暗下去,最后只剩下书房那一盏灯,还在娄家別墅二楼朝北的窗户后面,微弱而固执地亮著。

范金有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上心过。

自从那天在前门小酒馆见到徐慧珍之后,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给拴住了。

那根线的一头系在徐慧珍的柜檯上,另一头系在他心尖上,每天下午街道办下班的钟声一响。

那根线就猛地收紧,拽著他不由自主地往前门小酒馆的方向走。

他自己跟自己说这是去了解辖区內商户的经营情况,是工作的一部分,可每次走到酒馆门口的时候,心跳都会不爭气地快上半拍。

连著好些天都是这样。范金有每天下班后雷打不动地出现在前门小酒馆。

六张方桌永远挑最靠近柜檯的那一张——不是正对柜檯的,那个位置太明显,容易让人觉得他別有用心。

他挑的是柜檯斜对面靠墙的那张,坐下来正好能斜著看见徐慧珍在柜檯后面盘帐、打酒、招呼客人的侧影。

这个角度既不会太显眼,又能把她的举手投足尽收眼底,他觉得很满意。

每次他坐下来,赵德顺都会堆著笑迎上来问一句“范副主任今儿个喝点什么”。

范金有每次都点最便宜的小酒,一碟盐水花生能嚼一晚上。他不是捨不得花钱,他是觉得点便宜的酒显得朴素,像个人民干部的样子。

徐慧珍那种女人,肯定不会喜欢铺张浪费的做派。他喝得很慢,一杯酒能端在手里转悠大半个钟头。

在这大半个钟头里,他会找各种机会跟徐慧珍搭訕——有时候是问一句“今天生意不错啊徐掌柜”;

有时候是故作隨意地聊两句天气,有时候乾脆就是在她路过自己桌边的时候站起来点个头、问一声好。

每次徐慧珍礼貌而疏离地回他一句半句,他就能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回味一整个晚上,骑车回家的路上都在傻笑。

今天是周末,街道办下午没什么事,范金有比平时早到了半个钟头。

他一进门就看见徐慧珍正站在柜檯后面用抹布擦酒罈子,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白净匀称的小臂。

酒馆里还没上客,只有贺老头在角落里慢吞吞地扫地,蔡全无在后厨那边传来洗菜的水声。

范金有照例在那张靠墙的方桌前坐下,要了一壶最便宜的小酒,一碟花生米,开始了他今天的“蹲守”。

徐慧珍擦完酒罈子,又开始盘帐。算盘珠子在她手指下噼里啪啦地响著,节奏又快又脆。

范金有端著酒杯,目光越过杯沿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心里忍不住又把那天从刘婶嘴里套出来的信息翻出来回味了一遍。

十八岁,未婚,牛栏山徐家酒坊的长女,十四岁起就在酒坊里管帐待客。多好的条件,多能干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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