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深渊力场诅咒的原理
那薄纱却隨著她的移动而轻盈飘动,时而贴近她的头顶,时而又被她的动作带起的气流推开,像是有生命一般追隨著她的轨跡。
“阿比斯诅咒的真身啊!”她的声音从薄纱的另一侧传来。
“纳尼?”
娜娜奇停下脚步,展开双臂,让薄纱自然垂落,刚好压在她的耳朵上。
那对长长的兔耳被压得塌倒,贴在了两边,让她在视觉上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矮小。
“像这样轻飘飘的东西,”她的手指在空气中搅动,带起细微的气流,薄纱便跟著她的动作起伏,“好几层叠在一起,笼罩在咱们身上……”
她转了一大圈,薄纱如同追隨著她的舞伴,在她身周流转。
停下脚步,面向雷古,爪子指向那层几乎透明的屏障:
“摸也摸不著,瞧也瞧不见。”
“我们动,它也就跟著动!”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薄纱隨著她的呼吸而轻轻震颤,“光是呼吸,就能令它飘动。”
雷古的视线追隨著那片飘动的薄纱,简单的脑迴路努力消化著这些信息:“碰,碰到它,就会受到阿比斯的诅咒吗?”
“没那回事!碰到也只会將它推开!就像这块布一样!”
“那……那怎样才会被诅咒啊!”
“需要这样......”两只爪子抓住头顶的薄纱,而后向下拉扯。
布料发出丝绸摩擦的“沙沙“声,將她的耳朵压得更低,她的脸因为用力而皱成一团,嘴巴抿成一个小小的“w“形,喉咙里发出“捏捏呢呢”的用力声。
“这样子……”
“啪!”
一声轻响,薄纱终於破了个口子。
娜娜奇的脑袋从那个破洞中钻了出来,耳朵“唰”地一下弹回原位,绒毛因为静电而微微炸开。
“……穿透过去,就会立刻產生症状。”她喘了口气,解释道。同时举起右手,无毛的手指穿过薄纱的破洞,在空中俏皮地搅动,“如果只有手指这类部分的话,基本没有影响。”
“可一旦换成头或胸,”娜娜奇的声音低沉下来,收回手指,破洞周围的薄纱缓缓合拢,“这种接近要害的部位……”
雷古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之前的画面——他带著莉可向上逃跑时,她那张痛苦扭曲的脸,七窍渗出的鲜血,以及那声悽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
他的金属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噠”声。
“就会像你看到的那样,发生些糟糕的后果。”
“那……下降时,会怎样?”
“嗯吶~从上向下穿透时,是毫无阻碍的。”娜娜奇坐下,穿透薄纱的部分也隨之抽出,留下一圈圈水波似的涟漪。
拿起之前那块圆木板,用爪子在表面擦了擦,抹去先前的內容,然后重新在上面写写画画。
炭笔划过木质的表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有些流体就如同只许进不许出的倒刺……”
將木板递给雷古。
上面的画图技法完全是小孩子的水平,和莉可那精致的素描相比差了不止一个档次。
但配合著娜娜奇之前的解说,倒也能看懂。
“瞧,就像这样,跟捕捉猎物的陷阱似的。”
雷古跟著坐下,木板搁在膝头。他的手指摩挲著那粗糙的表面,目光落在那些倒刺上:“这充满恶意的软飘飘……是什么啊?“
“还不懂吗?”娜娜奇耐下性子,耳朵因为专注而微微前倾,“是力场啊!”
她站起身,在薄纱笼罩的范围內踱步,爪子不时指向空中某个看不见的点:“將光送往地底世界,同时阻挠观测,坚决守护著奈落的秩序与真身的神秘力场。涵盖了纵穴的每一个角落,可谓是阿比斯的血液,这就是阿比斯的真相了。”
她停下脚步,转身面向雷古澈:“身在其中,根本无处可逃。”
“但……但是,”雷古的声音有些发涩,“娜娜奇的基地附近,不就没有诅咒吗?”
“嗯吶~”娜娜奇爬出薄纱笼罩的范围,棕色的绒毛上沾了几片草屑,“这地方可真是让咱找的好苦啊!”
她叉著腰,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语气似是自豪:“离纵穴越远,力场就越弱。”
雷古也跟著爬了出去。
回头看著那片铺在草地上的薄纱,在光线下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只有偶尔的气流扰动才能让人注意到它的存在。
“是,是吗?”
“既然走了那么远,应该是多少有所体会的吧?”娜娜奇歪著头,耳朵因为回忆而轻轻抖动,“嘛~不过这么安逸的地方,可是很少有的!”
重新蹲下,手指在平铺於草地上的薄纱表面轻轻戳弄。
指尖陷进去,又弹起来,波纹隨之一圈圈盪开。
“还有,这力场对生物的举动十分敏感,甚至会对意识產生反应,形成流动。明白吗?”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回忆某些不愉快的经歷,“能识破意识,就能识破行动。”
雷古想起穿弹兽那诡异的,仿佛能预判一切的攻击方式,眉头皱了起来。
“穿弹兽並非直接敏锐,”娜娜奇的声音將他从回忆拉回现实,“是能够通过感知力场传来的波动,达到预知未来的战斗效果。”
她的手指离开薄纱,站起身,侧身看向雷古:“越深的地方,力场就越浓,也越强。要对奈落之底发起挑战,就必须在致死的诅咒当中,与能够预见未来的捕食者为敌……”
她顿了顿,嘴角有点恶意上扬:“是不是十分愉快呀!”
“探,探窟家们究竟是怎么闯过去的啊?”
“谁知道呢,明明都看不见,真搞不懂呀!”
“这也太……”
“但是,有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娜娜奇直起身,打断了他,双臂展开,毛色相对较浅的肚子暴露在空气中,散发著淡淡的香气。
目光投向远处,那被天台蔓层层遮蔽的上空,“人们的憧憬,是不会因此而止步的!”
雷古愣住了,他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悸动,却囿於表达能力尚且稚嫩,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对了,”娜娜奇突然转过身,耳朵因为兴奋而竖得笔直,“头盔拿来一下。”
“哦!”雷古摘下递给她。
虽不知道要头盔做什么,但总归不会拿去不还了,因为娜娜奇自己也有头盔,像是从不知名原生生物脖子上摘下来的头骨,两个本该是眼睛的地方正好能让她的兔耳伸出来,看上去她自己很喜欢的样子。
“那是什么?”见娜娜奇在自己头盔上固定了什么,雷古好奇的问道。
“不是说了么,让你体验一下。先前你们被那只穿弹兽弄得那么惨,难道不想去找回场子吗?”
“我当然......”
娜娜奇凑近打断了他的宣誓,一脸严肃样:“但说好了,要绝对遵从咱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