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市第一人民医院。

走廊里的灯白得刺眼,消毒水味呛得人鼻子发酸。林晚晴被从抢救室推出来的时候,腿上打著钢钉,麻药还没过,人昏昏沉沉的。她躺在推床上,嘴唇乾裂,眉头紧紧皱著,像是在做什么噩梦。护士推著床往病房走,轮子碾过地砖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李建军跟在后面,脚步很轻,像怕惊醒了什么。他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合眼了。眼睛红得能滴出血来,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深灰色夹克的袖口沾著乾涸的血跡——是王雨嫣的,还是林薇薇的,他已经分不清了。

病房门推开,护士把林晚晴移到病床上,接好心电监护仪,调了调输液管的速度。“李先生,您太太的腿手术很成功,但需要静养。有什么情况按铃。”护士看了他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这个男人的表情让她不敢多说一个字。

门关上了。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滴滴的响声,和林晚晴沉重的呼吸。李建军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冰凉的,指甲缝里还嵌著今天早上摔倒时蹭进去的泥沙。他用拇指一点一点地把泥沙抠出来,动作很轻,像在擦一件瓷器。

“晚晴。”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

林晚晴没醒。麻药劲儿还没过去,她陷在深度睡眠里,眼角却有一滴泪渗出来,顺著太阳穴滑进头髮里。她大概在梦里还在找雨嫣姐和薇薇姐。

李建军把她的手贴在脸上,就那么坐著。窗外的天还是黑的,远处有几盏路灯,昏黄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一块块碎裂的琥珀。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是很密。赵铁军推门进来,身后跟著两个龙盾的人。“老板。”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那两个碰瓷的交代了新东西。”

李建军没动。“说。”

“介绍人找到了。是一个叫『阿豪』的中间人,专门在江州地面上接黑活的。他交代,出钱的不是本地人,是一个叫『康哥』的——广东那边过来的,说给五十万,要在商场停车场製造一场纠纷。”

“康哥。”

“真名陈永康,广东佛山人,在境外赌场当过马仔,后来专门做『替人消灾』的生意。我们的人已经去佛山了。”赵铁军顿了顿,“但他也是个中间人。真正出钱的,他没见过面。全部是加密软体联繫,代號『蚍蜉』。康哥说蚍蜉给的指令很详细——停车场位置、碰瓷的时间窗口、货车的路线,全部精確到分钟。”

李建军转过头,看著赵铁军。“蚍蜉。蚍蜉撼树的蚍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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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意思是我是一棵大树,他撼不动我,就去撼我身边的人。”

赵铁军没敢接话。

病房里又安静了。监护仪滴滴地响著,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坠落。李建军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东方露出一线鱼肚白。

“继续说。”

“货车找到了。在安徽芜湖的一个废弃仓库里,烧了。车牌是假的,车架號被磨掉了。但是我们在驾驶室地垫下面找到了一根头髮。”赵铁军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物袋,里面装著一根短而粗硬的黑色头髮,“dna比对已经在做了。另外,货车的发动机编號虽然被磨掉,但我们通过金属腐蚀还原技术恢復了最后六位数——这台车三个月前在深圳一家报废车场被违规转卖,买家用的是假身份证。假身份证照片已经发到您手机上了。”

李建军打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监控截图——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平头,方脸,眉骨很高,眼神像一条死鱼,没有任何表情。正是阿坤。

“是他。”李建军的声音很轻,但赵铁军听了脊背发凉。

“老板,这人是谁?”

“阿坤。沙旺手下最贵的清道夫。他之前来过江州,在我的院子里,我放了他一马。”

赵铁军的瞳孔收缩了一下。“沙旺的人?”

“不是沙旺。沙旺已经在缅甸被控制了。阿坤是被人重新雇的。沙旺倒台之后,东协国际的残余势力被国內几股力量接手了。有人把阿坤这条毒蛇重新放了出来。”李建军转过身,声音平静得可怕,“蚍蜉,就是接手沙旺残余势力的人。他不是一个人,是一股势力。不敢直接对付我,就动我身边的人。”

就在这时,李建军的手机震了。他接起来,是王浩。

“建军。查到了。”王浩的声音直接从加密线路里切进来,林晚晴的病房信號不好,他的嗓音在电波里被压得又扁又急,“阿坤的通联记录显示,他最近三个月频繁联繫三个號码。一个在京城,一个在江州,一个在境外。京城的號码归属一家贸易公司,法人叫周婷——周家被查封的那三家壳公司之一。江州的號码,是一个外包后勤主管的手机——这个人两个月前刚入职你们財政局信息中心,是孙建成以前的牌友,入职后一直在悄悄复製信息中心的內部通讯录。”

李建军的眼神冷了一瞬。“境外那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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