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把心绪压下,但空气中瀰漫的隔阂並未消散。我们沉默地收拾妥当,当我在镜前调整那张与袁芫有九分相像的容貌时,我从镜中瞥见萧铭玉倚在门边,悠长又无可奈何的嘆息。

“走吧。”她的声音很轻,不再是单纯的催促,更像是一种前赴已知战场的宣告,平静下压抑著风暴。

我们交换眼神,无需多言。她完全清楚,接下来我將要在毫不知情的袁芫面前扮演陌生,那份近在咫尺,却又要强行疏离与克制。那是一种情感上的凌迟。正如我懂她,此刻作为唯一的知情者、作为我的战友、也作为横亘在我与袁芫之间那道“屏障”的复杂与煎熬。

再次踏入岳天华的顶层豪宅,那份奢华与熟悉感扑面而来。开门的是陈子豪,他穿著一件色彩花哨的恤衫,笑容灿烂得没心没肺:“青姐、玉姐!哇,好久不见,你们终於肯浮头啦!华少念叨好多次了!”

岳天华也立刻从客厅沙发上站起,快步迎了上来,半开玩笑道:“两位大小姐,风采依旧啊!”

他穿著舒適的浅灰休閒衫,头髮蓬鬆隨意,笑容依旧明亮爽朗,只是目光在我们身上扫时,那眼窝下难以完全掩盖的倦色,透露了他近期的费神,过得並不轻鬆。穆云天倒台的惊天动地,他身在这个圈子,又是岳祺善的儿子,不可能真的全然置身事外。

“华少,子豪,好久不见!”我带著几分笑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睡过头了,让你们久等,不好意思。”萧铭玉接口,语气拿捏著恰到好处的熟稔,仿佛我们真的只是因贪睡误了约。

他们热情地招呼我们入座,嘘寒问暖,閒聊几句近况。然后话题在日常的边缘徘徊,关於学习,关於新闻,关於一些无关紧要的趣闻。

没聊多久,岳天华便笑著,用一种认真的口吻说:“子豪你先坐,我跟两位大小姐去书房稍微聊工作,有些公司业务上的事要交代一下。”他顿了顿,补充道,“很快。”

我们知道,正事要来了。他需要了解我们这失踪般的一个月,更需要探听穆云天突然崩塌的真相。异能江湖风暴的余波,终究会溅落到每一个相关者的身上。

我配合地转向陈子豪,耸耸肩,做出一个无奈又瞭然的表情:“看,资本家本色暴露了吧?一见面就要抓壮丁安排工作,剥削劳苦大眾!”

陈子豪哈哈一笑,挥挥手:“青姐別冤枉华少,华少这是心系业务,是负责任的表现!”

我们跟著岳天华,踏著光洁可鑑的大理石阶梯上楼。身后隱约还能听到陈子豪提高音量的话:“华少才不是资本家,是体贴员工、运筹帷幄的优秀青年企业家!”

岳天华反手关上那扇厚重隔音的书房门,轻微的“咔噠”落锁声响起,瞬间將门外那个轻鬆閒聊的世界彻底隔绝。书房內只剩下我们三人,骤然变得私密。

岳天华脸上那层社交性的明亮笑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关切与质询的严肃直接。他目光在我和萧铭玉脸上来回扫视,语气是压抑的急促:

“你们俩,整整一个月,音讯全无!我呼了你们多少次,发了多少信息?石沉大海!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我脸上,仿佛要穿透我的易容,看到底下的真相,“……不过,看见你们人没事,我总算鬆了口气。”

萧铭玉坐在巨大的红木书桌边,抱起手臂,用她那惯常的直率回应:“华少,你好好读你的圣贤书,江湖上的风风雨雨,你爸都不想让你沾,你瞎操什么心?”

“小玉,这么讲就生疏了啊!”岳天华眉头微皱,目光依旧灼灼,“我们是不是朋友?你们突然消失,现在又是翻天覆地,我怎么可能不闻不问?”

我迎著他的目光,语气放缓,解释道:“华少,我们不是故意玩失踪。是情况……比较特殊。不是你让我们静默潜藏,免得惹祸上身吗?”

岳天华被我將了一军,愣了一下,隨即失笑,摇摇头,有些无奈:“好,用我的话堵我是吧?”

他坐了下来,沉默了几秒,声音压低:“那说正事。穆云天的事,你们知道多少?他死透了。还有,外面传得沸沸扬扬,说郑星炫金蝉脱壳,根本没死,结果又被人抄了沙田跟西贡的老窝,连命都搭上了。更邪乎的是,现在有说法,说突袭摄摩霄的,就是郑星炫和他背后的台湾人!”

他紧紧盯著我们,不放过我们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这些事……你们听说过吗?有没有什么內幕消息?”

原来,那些精心编织、通过胜伯和岳祺善之手放出去的消息,最终在他这里听到迴响。只是不知,他听到了几个版本,又相信了几分。

萧铭玉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著刻意为之的漠然:“这么大的事,全香港的异能界都传遍了,我们当然听到了这些风声。”她撇撇嘴,语气转冷,“要我说,管他是穆云天还是郑星炫,都不是什么好人,死了更好!省得祸害人。天道好轮迴,苍天饶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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