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连夜离开,返回九龙塘,再次找一个宾馆暂住。

我们心情有些凝重。虽然今夜的反击是迫不得已,是斩草除根的自保,但亲手废掉九个人的修为,抹去他们的记忆,听见赤珠说枪手自杀,看著那两辆车在雷火中化为车壳……这一切,终究与爷爷教导的“道法自然”、“敬畏生命”背道而驰。

手上虽然没有直接沾染鲜血,但那份裁决毁灭的重量,同样沉甸甸地压在心头。我们一步步踏上的这条道,似乎越来越偏离最初的想像,越来越深地陷入以暴制暴、以诡计对抗诡计的漩涡。

关上宾馆房间的门,那股激战后的脱力感,和心头的沉重才一起涌上来。我们甚至懒得开灯,借著窗外透进的霓虹光影,將背包隨意丟在床头柜,便各自重重倒在床上,谁也不想动弹。

黑暗中,萧铭玉的声音幽幽响起,带著一丝疲惫的飘忽:“宇青,我们……是不是已经变成了当初自己最不愿意成为的那种人?算计、埋伏、毁人、杀人……虽然他们该死。”

我望著天花板上模糊的光斑,喉咙有些发乾:“这条路,是我们不得不选的路。或者说,是被一步步推著走到这里的。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身边人的残忍。穆云天、郑星炫、还有今晚这些台湾来的杀手……哪个不该死?我们只是……迫不得已。”这话像是在说服她,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沉默在黑暗中停留了一会儿。萧铭玉忽然翻了个身,面朝著我这边,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对了,”她像是想起什么,语气里带著后知后觉的惊讶和探究,“想不到……智子姨也会雷法?今晚最后那两道天雷……是她的手笔吧?好霸道!”

“嗯,”我应了一声,想起神元空间中智子姨那淡然,又隱隱透著一丝“深藏不露”的模样,心里有些暖,也有些复杂,“她和我魂魄相连,我没有对她保密。我吸收的能量多余的一部分,她会转化储存,她魂体异能量不容小覷,关键时她能救我。就像上次对付穆云天之后,我透支昏睡,第二天却能生龙活虎一样,少不了她暗中用本体异气为我疗愈。”

我顿了顿,补充道:“但她毕竟只是魂体,每次动用这种力量,消耗也极大,不能轻易依赖。”

我本意是解释智子姨的局限,可萧铭玉听完,呼吸却微微滯了一下。接著,我感觉到她的视线似乎更专注地落在我脸上,声音里带上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著幽怨和某种执拗的情绪:

“你这话说的……就像把钱都交给她保管一样。”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却字字清晰,“她能在关键时救你,帮你。可我也能啊!我……我也可以的!你以后……你以后的钱,能不能也交给我保管?”

我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莫名其妙,又意有所指的比喻弄得有点发懵,下意识回道:“我的钱不都在背包里吗?你平时要用自己拿啊,我的不就是你的吗?以后当然都你拿著!”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铭玉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带著明显的挫败和气恼,她在黑暗中似乎瞪了我一眼,“你知道我的意思!你別跟我装傻充愣!”

我的心猛地一跳。房间昏暗,但我仿佛能看见她眼中闪烁的微光,那眼光里不是对钱財的计较,而是更深沉的渴望,有著无法言说的委屈和不安。她想保管的,从来不只是钱財,而是我全部的信任与依赖,甚至是……那份我和她也未必完全清晰界定的情感归属。

我的心情骤然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我信任她!也愿意为她付出生命!但,袁芫的笑脸与那句“我等你成年”,悄然浮上心头,袁芫把我当作心中唯一的依靠,我不能辜负她的情义。眼前萧铭玉的灼热期待,和隱晦的诉求又如此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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