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铭玉的脸色已然苍白如纸,不见丝毫血色。她下意识地紧紧抓住了我的手臂,指尖冰凉,微微颤抖。

我们如同被无形之力牵引,脚步沉重地走到另一个房间。那里矗立著一台更加庞大、结构复杂的仪器,形似高速离心机,拥有一个巨大的透明观察窗。透过窗口,可以想像內部高速旋转时,会將投入其中的魂体以无法抗拒的暴力,彻底撕扯、分离……

“这是『魂质分离器』。”沈殷虹的声音带著一种近乎麻木的颤音,“能把一个完整的魂魄,强行剥离成最基础的组成:魂、魄、灵气、阴气、乃至一丝稀薄的『神气』……就像化工厂的分解塔,把原油分解成不同的馏分。”

她微微转动僵硬的脖颈,看向墙角几个连接著管道、內部不断冒著粘稠气泡的玻璃瓶,里面翻滚著灰黑浑浊的液体。“剥离出的『魂丝』或特定属性的能量流,导入那边的『融合釜』,与特殊矿物基质结合……冷却成型后,就是你们在楼下看到的『鬼幣粗坯』。”

我终於彻底明白了。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强烈的噁心感直衝喉咙。这哪里是简单的杀戮或折磨?这是將灵魂视作一种纯粹的、可再生的“自然资源”,进行高效率流水线式的“开採”、“粗加工”、“精炼”、“合成”,最终製造出標准化“商品”的、彻头彻尾的工业化暴行!穆云天做的,是把魂魄最后的存在痕跡,都变成可以计价、流通、消耗的原料和產品!

萧铭玉强忍著不適,目光投向房间另一端一个造型古朴、却散发著强烈空间波动和幽冥气息的炉状器物:“那……鬼幣粗坯,又如何变成真正能在阴阳两界流通的鬼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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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殷虹看向另外房间的那个炉子,眼神空洞:“看到那个『置换炉』了吗?原理和『玄冥驱幽炉』类似。將粗坯送入其中,它会將粗坯传送到地府相关的『作坊』,进行最后的『认证』和『精加工』。地府那边留下大部分作为『加工费』和『税款』,再通过炉子,返还一小部分『成品』鬼幣回来。这,就是鬼幣的来源。”

萧铭玉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充满灵魂碎屑气息的空气,声音轻得像嘆息:“原来……维繫阴阳交易秩序的鬼幣,其源头竟然如此……邪恶。”

我望著这冰冷、精密、高效、將灵魂物化到极致的层层车间,一股沉重的明悟压上心头。

“原来这里,”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寒寂中响起,带著恍然与更深的寒意,“才是穆云天经营多年,真正的核心……是他罪孽的具象化巢穴。”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从眼前这具象化的邪恶中抽离,转向一个更现实、却也更加令人齿冷的问题:“这些……『车间』,需要人来操作。那些具体执行『加工』的工人,术士……他们现在在哪?”

沈殷虹沉默了片刻,曹浩雄粗獷的脸上,那双属於她的眼睛,流露出一种混合著疲惫与冰冷的复杂情绪。她缓缓走到那个“魂质分离器”的观察窗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玻璃。

“绝大部分,已经处理掉了。”她的声音平静,却像钝刀刮过骨头。

“处理?杀光了?”萧铭玉追问,声音有些发紧。

沈殷虹摇摇头,解释道:“穆云天的核心產业,用的都是他自己豢养的术士。”语气像是在陈述一项与己无关的工艺流程,“他们或多或少都修行过邪法,或至少被深度洗脑,知晓这產业链的太多细节,手上也或多或少沾著『血』。”

她转过身,面对我们:“我接手这里后,第一件事就是清理这些术士。杀孽太重,也容易引起他的同僚旧部抵抗。但,更不能放,放出去,无论他们是投靠『影鹰』,还是被台湾的势力找到,都是巨大的祸患。”

“所以,”沈殷虹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废掉修为,彻底毁掉记忆。然后以『突发性精神疾病』名义,分散送往青山精神病院。”

我们点点头,是的,这是最优解。

但有些东西,一旦看见,就再也无法从脑海中抹去。它像一根刺,更深地扎进了心里,时刻提醒著我:这条路,远未走到尽头,要除尽的污秽,远比想像的更加艰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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