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殷虹霍然起身,曹浩雄魁梧的身躯在仓库昏黄的顶灯下拉出一道沉重如山、几乎凝成实质的阴影。“光听我说没用。走,我带你们亲眼上去看看。看看那个该下油锅的恶鬼,这些年到底……造了多少孽。”

她推开办公室后方一扇极其不起眼、与墙壁几乎融为一体的门。门轴发出艰涩的“嘎吱”声,露出一条通往楼上的狭窄楼梯。门开的瞬间,空气骤然一变!

一股难以名状的气息顺著楼梯盘旋而下,陈年香灰的腐朽味、淡到几乎无法察觉却又无处不在的铁锈血腥气、还有一种……冰冷粘腻、仿佛带著甜腥的怪异味道。仅仅吸入一丝,就令人胃部一阵痉挛般的翻搅。

楼梯间没有开灯,只有更高处的安全出口指示灯渗下的、惨澹的幽绿色光芒,將水泥台阶切割成一段段明暗交错的诡异条纹。我们的脚步声在这密闭的垂直空间里被无限放大、迴荡,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碎了某种无形而脆弱的东西,发出空洞而惊心的迴响。

踏上二楼,眼前的景象让我和萧铭玉如同被冰水浇头,瞬间僵立在原地,血液都似乎冻住了。

这里的规模,远超沙田別墅那个令人作呕的精怪“养殖场”。整层楼被打通、改造,儼然一个巨大、冰冷、充满非人感的现代化车间。一排排透明材质、如同立式冰棺的箱柜整齐排列,箱体上蚀刻著密密麻麻、如同血管般微微脉动的暗红色符文,每个箱柜都连接著数根或粗或细的管道,不知在输送或是抽取著什么。

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属於魂魄的阴冷气息,几乎凝成实质的灰雾,在箱柜间缓缓流动。萧铭玉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些箱子……是用来『养』魂魄的?”

沈殷虹没有回答,只是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继续沉默地引著我们向前,如同一位走向自身墓地的引路人。

穿过这片“养殖区”,旁边一个房间的门敞开著。里面的景象更令人头皮发麻,墙壁上掛满了各式各样奇形怪状、泛著森冷金属光泽的工具。

沈殷虹走过时,手指无意识地拂过冰冷的门框,脸上的肌肉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

她低声介绍,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冰冷的器械清单:专门用於修剪魂体、闪烁著不祥寒光的“魂剪”;布满细密倒刺、用於勾取和固定魂魄核心的“拘魂鉤”;刻满扭曲符文、一旦触发便会烙下永久性损伤印记的“烙魂印”……还有更多根本叫不出名字、但只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其极致阴邪用途的器具。

墙角堆放著数十个贴著黄符、密封严实的陶罐,罐口缝隙处,一丝丝漆黑的雾气不受控制地渗出,贴著地面如毒蛇般蜿蜒爬行,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这里……是初级加工区。”沈殷虹的声音乾涩得像被砂纸磨过,“刚『收来』的、还带著强烈本能和杂质的魂魄,先在这里进行『稳定』处理,剔除过强的反抗意识,然后……按强度、属性、阴气纯度、怨念特质等等,分门別类,贴上標籤。”她指了指那些陶罐,“那些,就是『待处理』或『不稳定』的存放罐。”

推开通往三楼的厚重金属门,一股远比二楼凛冽的寒气迎面撞来,如同实质的冰墙一般,激得我们齐齐打了个寒颤。

门后是一个温度极低的房间,堪比冷库。

里面不再是箱柜,而是一个个镶嵌在墙壁里的、宛如蜂巢的六边形小格,每个格子內部都悬浮著一团被冻结的、散发出朦朧微光的光团,顏色各异,有惨白,有暗红,有浊黄,有幽绿,兀自缓缓旋转,如同被封在琥珀里的诡异生命。

“这些是……”萧铭玉的声音被寒气削弱。

“处理完毕,並经过一次『提纯』的魂魄能量块。”沈殷虹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白雾,“算是……標准化的『中间產品』,等待进一步深加工,或者直接交付给某些不挑剔的客户。”

“这一层……感觉比下面更……”我环顾四周,那种冰冷的、非生命的、將一切情感和灵性都物化为“能量单位”的感觉,让我脊背发凉。

“更乾净?也更恐怖,对吧?”沈殷虹替我说出了感受,她抬起手,指向这层冷库最深处,那里有几间被特製玻璃隔开的房间,玻璃上密密麻麻绘製著多重叠加的结界符文,光华流转。“那里……是魂魄『分离室』,中间是魂魄『切割与缝合操作台』。你们应该能猜到,那是干什么的地方。”

我顺著她所指望去,心臟猛地一缩。房间內,惨白的无影灯下,是一个结构复杂、布满精密刻度和不明符文阵列的金属操作台,台面是暗沉的顏色,但中间一大片区域却呈现出一种被灼烧、浸染后无法褪去的暗褐色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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