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异样的落幕

拖著疲惫且失望的步伐，我们离开了那栋只剩下空壳的工业楼。復奇提供的线索如同一个嘲弄的鬼脸，將我们引向的並非宝藏，而是一个被精心擦拭过的犯罪现场，乾净得令人窒息。

“浪费了二十鬼幣，还白跑一趟……”萧铭玉低声啐道，泄愤似的一脚踢开脚边一颗石子。语气里满是挫败感，“『魂芯』的痕跡……简直像被最专业的清道夫处理过，连一丝能量涟漪都没留下。像蒸汽一样蒸发！”

我默然不语，心中的压抑感如同灌了铅一般越来越沉。对手的谨慎和专业远超预期，这绝非普通邪道或犯罪团伙的手笔。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理念邪恶、技术高超、结构严密如精密仪器般的“影子帝国”。每一次交锋，都像是在与一团庞大而无形的黑暗角力。

“既然离鬼佬那处据点不远，就走过去看看吧。”我抬手指向远处那座在灰濛濛天际线下，显得格外突兀的教堂尖顶，它像一根冰冷的钉子，楔入这片工业区的心臟。“也许……穆云天那边能有点转机。”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更像是一种不甘心的本能驱使，而非基於任何理性的判断。

我们沿著略显陈旧的街道缓缓前行，午后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严密过滤，显得有气无力，照不出我们的影子。周遭的喧囂模糊而遥远。

就在我们垂头丧气，快要接近那座散发著森严气息的教会大楼时，神元空间中，赤珠的传音通过智子姨同步响起，带著一丝紧绷的警觉：“君上，玉君！你们到附近了？正好！我刚注意到教堂后巷停了一辆黑色麵包车，已经泊了有一阵，不像日常送货的车辆，透著一股诡异。”

智子姨立刻追问：“有何异常？”

赤珠的传音迅速说明细节：“说不上具体哪里不一样，但直觉不对。车子贴了深色膜，密不透风，完全看不见里面。它在后门停了超过十分钟，期间没有任何人下车交涉或搬运货物，就像在……等待什么。”

突然，赤珠的传音陡然提高，带著发现关键线索的急促：“后门开了！有两个人动作极快地抬了一个鼓胀的黑色厚料防水袋出来，看著沉，有分量，直接塞进了车厢里！”

我立刻將信息同步给萧铭玉，她脚步猛地一顿，与我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中都瞬间燃起了警惕的火焰。

赤珠的传音接踵而至，语速更快：“搬『货』的两人迅速上车了，车子启动了！”

“这种鬼鬼祟祟的方式，那个黑袋子里装的……”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让我瞬间汗毛倒竖。

萧铭玉的传音几乎同时抵达，带著同样的惊悸：“穆云天进去谈判后就音讯全无，难道里面是……？！”

“追！”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身体先於意识做出了反应。

我们立刻冲向路边，恰好拦下一辆空驶的的士，迅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我压下急促的呼吸，对前排的司机快速说道：“师傅，麻烦前面路口右转，然后听我们指挥。”

的士司机是个面相精干的中年人，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我们凝重的神色和不同於寻常乘客的气质，什么也没多问，只是利落地一点头，方向盘一打，车辆灵巧地匯入车流。

“赤珠，高空锁定！全程指引，盯死那辆货车！”智子姨冷静地传下指令。

“明白！它逃不掉！”赤珠的回应简洁而充满自信。

麵包车一路向著西贡方向驶去，道路逐渐变得偏僻，两侧的楼房被茂密的树林和荒芜的滩涂取代。透过后车窗，我凭藉幽觉映境的敏锐感知，隱约察觉到除了我们这辆的士，似乎还有另外一两辆车也在不远不近地缀著那辆目標货车，如同幽灵般在稀疏的车流中若隱若现，保持著一种默契的距离。

“师傅，速度再放慢一点，我们不急。”我出声提醒司机，心中警惕大作。看来盯上这辆麵包车的，远不止我们一方。是岳祺善安排的协会后手？是鬼佬“影鹰”组织的处理人员？还是……穆云天前来接应的人？

我们故意让的士落后了更远的安全距离，完全依靠赤珠在高空如同卫星般的视野进行遥控跟踪。赤珠不断报出对方的行驶路线和前方路况，声音冷静得像一部导航仪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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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车辆拐进了通往西贡东郊的那个废弃码头岔路！”赤珠的传音再次响起，带著明確的地点信息，“码头很偏僻，像是废弃码头，只有几条破旧的小渔船停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