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二分钟后,一个穿著整洁衬衣西裤、腰间掛著一大串钥匙、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骑著一辆摩托车赶到。他利落地停好车,掏出钥匙串,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快速扫过,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两位小姐,是你们看场地吗?”

“是的,陈先生你好,我姓林,这位是我同事苏小姐。”我上前一步,露出得体的微笑,“我们公司业务发展,急需一个合適的单位,看您这里的位置和面积似乎不错,想先看看內部环境合不合適。”

“好,没问题!”中介陈先生热情地应著,哗啦啦地找出钥匙打开了玻璃门,“这个单位掛出没多久,你们来得正好,不过之前的装修被拆了,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进来看看吧!”

门一开,一股混合著尘埃、霉味和淡淡化学製剂残留的空气涌出。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我们来时的所有憧憬和热度。

內部空间比外观感觉更为宽敞,一层面积近两百平米。曾经的装修显然花费不菲,极具“未来科技感”,但如今已是一片狼藉。我和萧铭玉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种“狼藉”透著古怪:入口接待区的背景墙上,留下拆卸公司標誌后的明显痕跡,但固定標誌的基座却被精准地切割移除,断面光滑。青色油漆的地面积了厚厚一层灰,地面片纸不留,可某些区域的灰尘厚度明显不均,形成不自然的拖拽或覆盖痕跡。天花板造型各异的格柵灯盘大多已被拆除,留下一个个空洞。四周墙壁的装饰隔板支离破碎,轻质隔断墙也多处破损歪斜。

我们假装认真地观察场地布局、採光、承重等细节。我则悄然將幽觉映境的感知提升到极限,仔细扫描著每一寸空间。然而,反馈回来的信息让我心底发寒。空气中只残留著极其微弱且高度均质化的混乱异能波动,如同被某种强大的能量彻底“洗刷”过,所有具有特徵性的能量印记都被抹去,难以捕捉到任何有指向性的信息。这绝非简单的撤离,而是一次专业的、旨在消除一切追溯可能性的“净化”作业。对方撤离得如此乾净利落,手段之专业、考虑之周全,令人心惊。

我们隨著中介的指引逐层查看。当走到顶层一个相对独立的房间时,周围墙壁使用铅板铺设屏蔽,杜绝了一切异能气息泄露的可能。铅板並没有拆走,核心就是这里!虽然內部已被破坏得面目全非,但整体的空间格局、那面巨大观察窗的基座位置,都与梅辛杰记忆影像中,他与莫兰屠密谈的会议室景象高度吻合。这里就是“魂芯生物科技”公司的核心区域无疑!

我尝试將指尖感知力聚焦在一个水泥基座上,那里本是能量交互最频繁的区域,或许能捕捉到一丝残影。但指尖传来的反馈却是彻底的“空无”,並非自然消散,更像是被某种腐蚀性极强的能量刻意侵蚀过,连物质本身的气息都被破坏了。预想中接近核心的兴奋荡然无存,只剩下面对一个被精心掏空、清洗殆尽的“壳”时的那股冰冷无力感。

我压下心中的鬱闷,转向中介陈先生,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疑虑,用閒聊般的口吻试探:“陈先生,这里的格局和面积確实符合我们公司的要求。情况我们大致了解了。我们需要回去跟公司管理层详细匯报评估一下,有消息会儘快联繫您。”

“好好好!隨时电话我!现在好单位抢手,手快有手慢没啊!”中介陈先生满脸堆笑地將我们送出来,重新仔细地锁好了门。

离开工业区,喧囂被拋在身后。预想中可能发现关键证据的兴奋荡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现实。

“我们来得太晚了,或者说,对手的清理程序启动得远比我们想像的要快,手段专业。”萧铭玉的传音在我脑中响起,语气已被一种更深沉的不安取代:“只能確认这里曾经是『魂芯』的窝点,但就像狗被舔过的盘子,乾净得让人绝望。他们为什么撤得这么急?这么彻底?”

“对手比我们想像的更可怕。”我沉思道,目光望向远处林立的高楼,“梅辛杰被抓,已经触发了他们的应急预案。这种级別的清理,说明他们防范的不是普通的调查,而是能通过最细微痕跡进行追踪的高手。”

旧址找到了,但找到的却是一个更令人绝望的“空壳”。下一步,该如何在这茫茫人海中,再次捕捉到那虚无縹緲的踪跡?一个新的难题,沉甸甸地压在了心头。对手的縝密,像冰冷的潮水漫上心头。这不再是一场猫鼠游戏,而是我们刚刚掀开了深渊一角,看到了其下森严可怖的秩序。

但这份寒意也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我们不切实际的幻想,让头脑变得异常清醒。既然这条路被堵死,那我们就只剩下一条路可走。或许,唯一的突破口,真的只剩下郑星炫的魂魄了。我们必须从他嘴里,撬出关於这个“系统”的真正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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