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温恆湿实验室里,陈峰站在白板前。

手里的记號笔帽被他用牙咬开,然后他就在白板上画起来。

先是画了一个圆圈,代表一颗鋰金属的微观颗粒,然后在圆圈表面画了一些细小的、歪歪扭扭的树枝状突起,

像冬天窗户上结的冰花,但比那要细得多,也密得多。

“这就是鋰枝晶。”陈峰用笔尖点了点那些突起,“鋰在沉积的时候,不会老老实实平铺开来。

它总是挑软柿子捏,哪儿有缺陷、哪儿表面不平整、哪儿离子浓度稍微高一点,它就往哪儿钻。

钻著钻著,就长成这种树枝一样的东西。

这些枝晶越长越尖,越长越硬,最后就像一根根针,能把电解质隔膜给刺穿。

隔膜一破,正负极就短路了。

轻的呢,电池容量哗哗往下掉,用不了多久就废了。

重的呢,直接热失控,冒烟起火,该烧的烧,该炸的炸。”

围著他的技术团队一共七个人。

加上陈峰自己,八个人,把这个不算大的实验室挤得满满当当。

陈峰前些天通过猎头又挖了三个人进来,都是电池材料方向干了好些年的,履歷拿出来挺好看,在上一家公司也都算骨干。

但此刻他们站在白板前面,表情都差不多——眉头拧著,嘴角抿著,眼神里既有好奇,也有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这次怎么说”的审慎。

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姓刘,大家都叫他刘工,是团队里资歷最老的,之前在另一家电池厂干了快十年。

他往前迈了半步,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陈总,鋰枝晶这个问题,行业里研究了快十年了。

界面接触吧,还能靠材料改性来改善,说白了就是换配方、换比例、掺点这个加点那个,只要试的次数够多,总能找到相对好使的组合。

但枝晶生长不一样,这是动力学问题,跟材料本身的属性掛鉤,动一发牵全身。

国际上几个顶尖的实验室都在啃这块硬骨头,什么mit、斯坦福、日本的几个国立研究所,都发了不少文章,但说实话,有用的成果没见几个。

想在半个月之內攻克……陈总,我不是泼冷水,但难度太大了。”

旁边一个年轻一些的技术员姓王,来了没几天,话不多,但开口就挺直:

“按照现在这个行业的技术进展,没有个四五年,根本看不到突破的可能。

陈总,我们不是不相信您,但您得理解,鋰枝晶比界面接触复杂了不知道多少倍。

就算您天赋再高,也不可能在短期內解决一个困扰全行业十年的难题。

咱们能不能先把目標放低一点,比如说,先做到抑制一部分枝晶生长,把循环寿命从五百次提到八百次?这个方向可能更现实一些。”

其他人虽然没有开口,但看他们点头的频率和幅度,明显是站在刘工和王工这一边的。

实验室里安静了两三秒,空气有点闷,空调的风口呼呼吹著冷气,但没人觉得凉快。

陈峰没有反驳。

他等大家把话都说完了,把手里的记號笔帽重新扣上,然后拿起板擦,把刚才画的那幅示意图擦了个乾净。

白板上留下一层浅浅的灰色印记,他就在那层灰印子上重新画起来。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撕毁婚约后,绝嗣首长把我亲哭了

佚名

三藩之乱:开局梭哈北京城

佚名

暗恋对象要包养我

佚名

多重人格魔门当人才

佚名

宿舍双人求生:你把校花调成啥了

佚名

横推诸天从荒古第一帝开始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