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一个都跑不掉
“这一下,是为了师姐。”
石台彻底塌缩成两团直径一米左右的致密球形硬块。
水泥粉末被压缩到极致,硬度超过了原来的混凝土,表面光滑得像打磨过的花岗岩。
然后沈寒舟发动第二次重构。
剧烈的氧化还原反应引燃了石球內部残存的有机溶剂蒸汽。
那是他在发动能力时有意保留在粉末中的——他拆解地面时没有把那些渗进水泥里的机油和化学残留物分解乾净,而是將它们封存在了石球內部。
两团石球从內部炸开。
火焰从裂缝里喷涌而出,橙红色的火舌舔舐著厂房的天花板,点燃了掛在断裂横樑上的电线皮。
黑烟翻滚著往上冲,灌满了整栋废弃厂房的中庭。
沈寒舟站在火焰前。
热浪扑面打在脸上,很烫。
眉毛和额前的头髮被灼热的空气烫得捲曲起来,脸上那些细小的伤口被高温一烤,疼得发紧。
但他没有后退。
他的脑子里闪过师姐在通风橱前转头看他的样子。
她手里还拿著移液枪,护目镜推到额头上,歪著头对他说:“寒舟,你说我俩年纪都不小了,要不凑合在一起搭伙过日子算了。”
闪过她关掉通风橱的灯,背靠著实验台压低声音说:“为五岳会卖命不是长久之计,得想办法摆脱。”
闪过第二天早上那张空荡荡的解剖台。台面被清洗过,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呛鼻子,台面边缘有她用指甲抠出来的那个没写完的“逃”字。
他对著火焰说了一句:“师姐,你说摆脱。我替你做到了。”
声音很轻,被火焰的呼啸声盖住了大半。
但他知道师姐听得到。
身后的一楼废料堆也开始燃烧。
火焰从地窖的方向窜上来,顺著洒在地上的机油蔓延到整个厂房。
旧实验设备的包装箱、堆在角落里的过期期刊、墙壁上剥落的油漆——所有能烧的东西都在燃烧。
火光照亮了整栋废弃厂房,橘红色的光从破碎的窗户里往外涌,在灰濛濛的晨曦中格外刺眼。
沈寒舟不再看身后的火海。
他转身大步走出厂房正门。
天快亮了。
晨曦从天际线渗出来,灰白的晨光混著火焰的橘红色,照在他满是灰和血的脸上。
金属框眼镜的镜片上蒙了一层水泥粉尘,左边的镜片在刚才的激战中裂了一道缝,从镜片边缘一直延伸到中心。
他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镜片上的灰,重新戴上。
身后传来厂房內部结构垮塌的轰鸣声。
一根被烧断了根基的横樑从二楼砸下来,砸进一楼废料堆里,溅起漫天火星。
沈寒舟没有回头。
他把u盘从舌下取出来擦乾净,攥在手心里。
塑料外壳还带著体温,里面存著师姐留下的完整实验记录和正確的合成参数。
五岳会那套是废的,熊北会社连废的都没拿到。
正確的参数只有他知道。
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沈寒舟站在废弃工业区的空地上,看著天边越来越亮的晨曦,脑子里开始列新的名单。
严廷曜——五岳会烈阳省分会主事人,亲自签署清剿令,拿陈国华尸检报告和师姐参与研发的药剂数据做筹码,把熊北和赤棘拉上战车。此人是五岳会战略转向的直接推手,必须杀。
郑道远——熊北会社烈阳分区负责人,提供白石镇地址同时在摩托车上装定位器,做了两手准备等著看他是死是活。此人拿他的命当赌注,必须杀。
蒋羿——赤棘首领,拿他换三条物流线和全省情报共享权,派出认识三年的周庭和王兆平来杀他,还大言不惭说人情还清了。此人把背叛包装成交易,必须杀。
三个人,一个都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