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刘主任,你到底守著什么?
嫦娥合著月华镜。
“他现在最需要静养。”
米迦勒抬手,圣焰画出四条隔离线。
“每人半步。”
“谁越线,谁有罪。”
白破天本来满腔感慨。
看到这一幕,他默默后退半步。
刘波也想退。
陆沉残魂一把按住他。
“护灯。”
刘波差点哭出来。
“我在蓝星也没自由?”
天焦靠著墙,低笑。
“天帝都没把他按死。”
“你们几个別把他吵死。”
苏妲己眼神扫过去。
天焦立刻抬起没被锁住的手。
“我闭嘴。”
林萧闭了闭眼。
胸口伤势还在烧。
但他不能继续装。
再装下去,三千城可能会见识到什么叫四女版內战。
他沉下脸。
暗金人皇气压下。
《阴阳和合帝经》的契约线轻轻一扣。
狐火停住。
月华停住。
圣焰停住。
旧印也停住。
林萧睁眼。
“都闭嘴。”
声音不高。
但四股力量同时停住。
城门內外,一片安静。
白破天和镇北军老兵眼皮直跳。
他们知道林萧强。
但没见过他一句话压住四尊刚刚硬撼天帝投影的女人。
林萧看著她们。
“我没死。”
“不是让你们回来给敌人看笑话的。”
他掌心裂口渗出暗金血。
“第一,刀口不准对自己人。”
“第二,救命之功我记,爭功之事以后再说。”
“第三,谁敢拿旧印、狐火、月华、圣焰互相压人。”
他顿了一下。
“我亲自罚。”
苏妲己九尾一僵。
“大王……”
林萧看她。
“你也一样。”
苏妲己低头。
“妲己知错。”
夜迦垂眸,收回正宫旧印半寸。
“夜迦记下。”
嫦娥合镜。
“规矩立了,就先救命。”
米迦勒收剑半寸。
“听令。”
白破天挑了下眉,低声笑骂。
“这小子,真长成家主了。”
刘波小声道:
“建议把这段录下来,以后家庭会议循环播放。”
陆沉看他。
刘波立刻站直。
“护灯,我懂。”
白破天立刻下令。
“军医,阵师,接手外锚点。”
“其余人,封锁军魂塔底层。”
“所有將领不准进。”
有副將急道:
“將军,各部都在等林萧匯报天界情报。”
白破天一眼扫过去。
“他刚从天帝手里活下来。”
“不是回来给你们开会的。”
副將闭嘴。
很快,林萧一行被送入军魂塔底层战备室。
四周阵纹全开。
军魂塔的暗金脉衝,一下一下压住残留帝纹。
嫦娥悬起月华镜,定住林萧心脉。
米迦勒以圣焰挑出金白细纹。
苏妲己守在门口,九尾压著整个战备室入口。
夜迦退后半步。
只留一缕本源贴在最深裂口。
这一次,她没有再动正宫旧印。
苏妲己看见了。
狐火也没有逼过去。
林萧闭目坐在阵心。
疼是真的疼。
但比起天帝那一掌,已经算人间温柔。
天焦被安置在一旁。
三千城阵师刚碰帝锁,便被反震吐血。
天焦笑了笑。
“看见没。”
“我这个替命道具,售后还挺霸道。”
林萧睁眼看他。
“你要真想死,现在可以回王庭。”
天焦笑意淡了一点。
他低头看著腕上帝锁。
过了片刻,声音低了些。
“我还没看到那个债主的名字。”
林萧没再刺激他。
有些人嘴贱,是因为不嘴贱就会碎。
他转头看向刘波。
刘波正让军医给自己裹手。
一看林萧目光扫来,他立刻坐直。
“我觉得我可以先晕一下。”
林萧道:
“刘主任。”
“手先治。”
“帐等会儿算。”
刘波脸色一垮。
“哎,我就知道躲不过。”
林萧一步步走近。
全知之眼扫过刘波头顶。
那熟悉的乱码再次浮现。
【刘波】
【身份:华阳武大招生办主任/旧轨接驳人/人皇气残存者/???】
【真实回报率:∞】
【隱藏备註:他不是扫地僧,他是把扫地僧剧本扔进垃圾桶的人。】
下一息,词条又扭曲成血红乱码。
【数据溢出……】
【无法完整解析……】
【人……皇……】
【守……】
【回报率:∞】
林萧停在刘波面前。
“刘主任。”
“真是好久不见。”
刘波嘴角一抽。
“这话听著不像问候。”
林萧道:
“我们是不是得聊聊?”
“你怎么从一个招生办主任,突然变成能接天界旧轨,还是王者阶的老东西了。”
战备室內外,瞬间安静。
白破天脸上的喜色一点点收敛。
他早就知道刘波不简单。
毕竟路西法被拖鞋抽飞那一幕,他也听过,甚至见过后续痕跡。
但他同样不知道,刘波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刘波挠了挠地中海。
“也不算瞒。”
“主要没人问。”
白破天撇了撇嘴。
“我问过你。”
刘波想了想。
“你问的是华阳食堂欠款。”
“不是这个。”
林萧没接话。
他盯著刘波。
“华阳武大二十五年。”
“招生办主任。”
“拖鞋抽飞路西法。”
“同源人皇气。”
“刘主任,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刘波抬头。
这一次,他没插科打諢。
他看著自己烧穿的掌心,声音比平时低很多。
“有些事不是我不说。”
“是你以前听了会背负太多。”
林萧冷声道:
“那现在呢?”
刘波笑了一下。
没什么笑意。
“现在听了,也未必活得轻鬆。”
军魂塔忽然自行亮起。
塔身深处,传出一道古老军號。
呜——
低沉。
厚重。
沉睡多年的军阵,在这一刻认出了什么。
城內各处营房、医署、旧兵街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消息从城门口炸开。
“林萧回来了!”
人群往军魂塔方向涌来。
白破天却没笑。
林萧带回来的不是胜利。
是一整片天界的追杀。
刘波看著军魂塔,苦笑一声,终於举起烧焦的手。
“行。”
“我说。”
他顿了顿。
“但你听完,可能会觉得我这些年当主任,真是在避难。”
林萧眸中暗金龙影一闪。
“避谁?”
刘波刚要开口。
军魂塔外,战鼓忽然响起。
一声。
两声。
三声。
隨后是镇北军整齐战吼。
“结阵!”
“外层结界受压!”
“不是进攻队形!”
“是天界索人阵!”
白破天一步踏出战备室。
林萧也撑著站起。
苏妲己立刻伸手。
林萧看了她一眼。
她手停在半空,又改为扶住他手腕。
夜迦没有抢,只把本源压稳。
刘波低头看著刚裹好的手,又看了看冒烟的残符。
“我这手是不是白包了?”
陆沉冷冷道:
“护灯。”
刘波绝望地把残符重新按住。
“我在蓝星也没自由。”
眾人来到军魂塔外台。
三千城上空,天穹裂开一线。
一道水镜般的光,横在三千城外。
清冷星辉压在城外结界上,盪出一圈圈波纹。
镜中,天界军阵的战吼声整齐压来。
金白锁纹从镜面中垂下。
天焦腕上的帝锁瞬间收紧。
锁纹朝心脉钻了一寸。
他闷哼一声,半跪在地。
水镜深处,天池星君投影立在云层之后。
她的声音传遍全城。
“张玄。”
白破天皱眉。
林萧抬眼。
天池星君停顿一息。
隔著两界,也看见了他身旁的天焦。
“你可以走。”
“但是。”
“你得让天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