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刘主任,你到底守著什么?
前方忽然亮起一束熟悉的火。
不是天界金白。
也不是旧宫暗红。
是蓝星军魂塔的灯。
紧接著,一道暗金脉衝撞进裂道。
刘波怀里的残符猛地一震。
他嗓子都哑了。
“对上了!”
陆沉抬头。
“是三千城。”
灰白裂道尽头,被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
苏妲己第一时间托住林萧。
夜迦也抬手,按向他心脉。
两只手差一点撞上。
空气安静了一瞬。
嫦娥月华一横,直接隔开。
“先出去。”
她看了两人一眼。
“再算帐。”
米迦勒收剑半寸。
“同意。”
下一息。
裂道把所有人吐了出去。
轰!
三千城军魂塔外,残破星门炸开。
灰白旧纹铺过地面,又被军魂塔暗金光压住。
狐火铺开的路寸寸熄灭。
月华收成一线。
圣焰斩断最后一截追索。
夜迦的正宫旧印,则压住林萧胸口那枚残针。
林萧脚刚落地,胸前人皇骨便猛地一痛。
他咳出一口血。
四只手同时伸来。
苏妲己扶左臂。
夜迦按心脉。
嫦娥托住后肩。
米迦勒抬手画线。
四股力量还没碰到一起,狐火、月华、圣焰、暗红本源就先互相抵住半寸。
刘波看了一眼。
“刚回家就开会?”
陆沉站在他后方。
“护灯。”
刘波把残符往怀里一塞,又被烫得齜牙咧嘴。
“我手都快熟了。”
“继续护。”
“……”
刘波闭眼。
活著真累。
警报声瞬间撕开夜色。
“敌袭!”
“天界裂口开启!”
“重炮矩阵,锁定!”
城墙上,一排排炮口亮起赤红纹路。
镇北军甲士踏上城头,刀锋齐出。
远处,是三千城城墙。
城墙上掛著旧旗。
旗面有弹孔,有刀痕,也有新补的暗线。
军魂塔立在城中。
塔顶站著一道高大身影。
白破天。
他握著刀,眼底全是血丝。
这几日,他没有睡。
从苏妲己等人进入天界开始,他就站在塔顶。
等生。
也等死。
直到看清林萧的脸,他整个人猛地一震。
喉咙滚了两下。
白破天踏空而来,披风被灵压扯得猎猎作响。
他落在星门前。
“臭小子。”
他嗓音发沉。
“真回来了。”
林萧抹掉唇边血,强撑著站直,没让苏妲己扶得太明显。
他朝白破天点头。
“白將军。”
“门没丟。”
白破天眼眶动了一下,又被他硬生生压回去。
他上前一步,抬手拍在林萧肩上。
“好!”
砰。
林萧脸色一白。
白破天的手僵在半空。
苏妲己九尾瞬间炸开,狐火沿著尾尖无声燃起。
白破天保持拍人的姿势,不敢动。
镇北军老兵也不敢动。
刘波在后面小声道:
“白將军,你差点完成天帝没完成的事业。”
白破天转头看他。
刘波立刻望天。
“我夸你劲大。”
下一息。
军魂塔顶金光暴起。
三千城防御阵全开。
数百门重炮从城墙上抬起,炮口齐齐转向林萧。
塔光锁住他胸口那缕金白帝纹。
城墙上一名副將脸色发白,咬牙举旗。
“检测到天界帝纹追索!”
“未確认前,不得入城!”
话音落下。
重炮充能。
城墙上的士兵呼吸全乱。
“那是天帝的纹?”
“会不会把三千城也拖下水?”
“林萧身上有污染?”
苏妲己九尾压低。
狐火一线线亮起。
“谁敢拿炮口对大王?”
夜迦头顶残破凤冠旧影浮现。
“这是帝纹残针,不是污染。”
嫦娥月华镜悬起。
米迦勒圣焰剑横在身前。
四人同时挡在林萧身前。
城墙上的士兵齐齐后退半步。
镇北军老兵本能拔刀。
陆沉残魂显形,站到夜迦身前。
“她现在是护灯之人。”
白破天盯著夜迦。
他没有立刻信。
但他抬手。
“全军,收刀半寸。”
刀锋齐齐落下半寸。
戒备未散。
杀机收住。
白破天又看向城墙炮口。
他一步踏下。
轰!
刀鞘砸在城墙炮口前,一段城砖直接裂开。
“把炮口放下。”
副將咬牙。
“將军,规矩——”
“我知道规矩。”
白破天盯著林萧胸前那缕金白残纹,眼中杀意翻涌。
那杀意不是对林萧。
是对天帝。
“他是从天界杀回来的。”
“不是污染源。”
防御阵二次锁定。
金光压下。
刘波怀里的残符又冒黑烟。
“不是,三千城也烫我?”
这时候,天焦从裂道边摔出来,扶著墙站稳。
帝锁已经爬到他腕骨上方,金白细纹正往心脉方向钻。
他看著满城炮口,笑了一声。
“你们蓝星欢迎仪式挺热情。”
白破天冷声道:“他是谁?”
林萧看了天焦一眼。
“暂时的押送人。”
“暂时的盟友。”
“暂时不能死。”
苏妲己立刻接话。
“大王说暂时,那就只是暂时。”
夜迦平静道:
“他死了,帝锁可能反咬押送线,主人会受牵连。”
苏妲己看向夜迦。
狐火停了一瞬。
夜迦没有退。
米迦勒默默抬起圣焰剑。
嫦娥合上月华镜。
“刚回来就继续?”
空气再次绷紧。
林萧抬起带血的手。
他按在军魂塔投来的光上。
声音不高。
“规矩覆盖。”
嗡。
人皇幡在他身后展开一角。
三十六万旧军將魂残影无声列阵。
蒙渊持枪。
姜桓捧册。
陆沉按刀。
旧军见证链亮起。
与此同时,军魂塔深处,一缕蓝星旧火升起。
旧军临时护籍与蓝星军魂塔判定交叠。
金白帝纹被剥成两层。
一层,是追索残针。
一层,是归来护灯。
城墙上的阵法光幕开始改字。
【污染入侵】
字跡闪烁。
碎开。
重新凝成——
【人皇血脉归营】
【点灯人归营】
【护灯优先级:最高】
城墙上,有士兵当场跪下。
副將手里的令旗抖了两下,直接掉在地上。
他脸色煞白。
“我……”
林萧看了他一眼。
“你守的是城,没错。”
副將猛地低头。
“多谢林少。”
白破天转身。
“开门。”
轰隆隆。
三千城城门开启。
白破天走到林萧面前。
他本想给林萧一拳。
拳抬起一半,看见林萧胸前裂开的血痕,又硬生生收住。
最后,只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回来就好。”
林萧点头。
“白叔,没给蓝星丟人。”
白破天握刀的手紧了紧。
“回来就好。”
天焦抬了抬被帝锁缠住的手。
“別紧张。”
“我现在算半个俘虏,半个麻烦。”
刘波在后面补了一刀。
“准確说,是行走的大锅。”
天焦看他。
“你也不小。”
刘波乾笑。
“我只是一个朴实无华的招生办主任。”
林萧看了他一眼。
刘波立刻闭嘴。
这眼神,不像聊天。
像翻旧帐。
城门內,医署武者快步衝来。
可人还没近身,四女已经把林萧围住。
苏妲己扶著林萧左臂,声音软得很。
“大王,先回去疗伤。”
她九尾却占了半边路。
夜迦站在右侧,暗红本源还贴著林萧心脉,没有完全撤。
“帝纹残针未净,不能离我太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