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妈!你留给我的信到底在哪?那行铅笔小字让全网泪崩了!
“不急这一天。”
老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从柜檯底下摸出了一张叠好的纸递过来。
“这是进货单,上面写了在哪家店买什么东西买多少你照著买就行,钱我先给你。”
许安接过那张纸展开看了一眼,纸是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的字不大但工整,每一项后面都標註了数量和价格还有店铺的位置。
王阿婆:低钠盐1包,镇东头粮油店3.5元。
刘老倌:膏药2贴,卫生所旁边药店8元一贴。
周婆婆:线1卷白色,布店2元。
李老倌:白酒1斤散装,粮站对面杂货铺10元一斤。
每一个人的名字后面都跟著极其具体的商品规格,连线的顏色和酒的种类都標清楚了。
许安把进货单折好揣进了兜里面。
老头从铁盒子里面数出了一百二十块钱放在柜檯上面。
“够了,多的你买瓶水喝回来找我报帐。”
许安没拿那一百二,他从自己帆布包的暗兜里面摸出了放路费的钱抽了两百块出来。
“大爷,进货的钱我先垫著,回来了您按进价跟我结就行。”
老头的眼皮跳了一下。
“你一个走路的身上能有多少钱,別逞能。”
“够用的。”
老头看了他五六秒钟把那一百二收回了铁盒子里面嘴里面嘟囔了一句许安没听清,但好像是一个“犟”字。
直播间的弹幕方向又变了。
“安神你自己也没多少钱啊你垫啥垫。”
“他帆布包暗兜里面的钱我估计也就三四百了从白竹坪出来到现在花了不少。”
“但你看他掏钱的时候一点犹豫都没有,跟他在黄杰饭卡里充两百的时候一模一样。”
“安神这个人就是这样,自己还剩半瓶水的时候碰到没水喝的人他能把整瓶倒出去。”
许安在小卖部旁边的皂角树底下坐到了中午,老头进屋给他下了一碗掛麵放了一个荷包蛋,面是清汤的但鸡蛋是土鸡蛋黄得发红。
吃麵的时候他问了老头一个问题。
“大爷,这条路以前走的人多不多?”
老头想了一下。
“零几年的时候还行偶尔能碰到背包的人从这过去,后来路越来越差了走的人就少了。”
“有没有一个女的,矮个子,手上繫著红绳背著绿色的包?”
老头端面碗的手停了一下。
他放下碗看著许安的脸,眉头慢慢拧起来然后又鬆开了。
“你问的是那个买本子的女娃?”
许安的筷子悬在了半空。
“买本子?”
“好多年以前了,2005年还是2006年我记不太清了。那时候我这小卖部刚开没多久,有一个女的从南边走过来的,矮矮的皮肤不白手腕上面缠著一根红绳,问我有没有本子卖。”
老头站起来走到柜檯后面的墙角翻了一下。
“我那时候卖的本子就是那种小学生用的横格本五毛钱一个,她一口气买了三个又买了两支铅笔。我问她写啥用的她说要写一封很长的信。”
许安放下了筷子。
“她还说了啥?”
老头回到凳子上面坐下来想了好一会儿。
“她说写完了这封信就回家了,家里有个小崽子等著她好几年没见了不知道长多高了。”
直播间安静了。
弹幕栏空了將近十秒钟然后第一条冒出来的时候很短。
“小崽子。”
“是许安。”
“她说好几年没见了不知道长多高了。”
许安低著头看著碗里面的麵条,麵汤在碗里面轻轻地晃著,他的右手搁在膝盖上面攥了一下拳头又鬆开了。
他没有再问。
下午许安帮老头整理了一下小卖部的货架,把快过期的方便麵和调料挑出来另放著,又把门口的石阶上面鬆了的那块石板用锄头撬起来垫了一层碎石重新压实了。
干活的间隙他给赵念发了一条消息把老头说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述了一遍。
赵念的回覆来得很快。
“许安哥,2005到2006年你母亲在这个区域出现过说明她签收日誌之后確实在外面停留了很长时间。她买三个本子和两支铅笔如果是写信用的普通信纸就够了不需要三个本子,除非她写的不只是一封信。”
第二条。
“还有一件事,我联繫上了那个档案库管理员,他答应帮我拍那个布包裹外面的標籤照片传过来。照片刚收到了我放大看了一下,標籤上面除了gs-03私勿拆之外在標籤的右下角还有一行极小的字是用铅笔写的。”
第三条是一张截图。
截图放大之后能看到標籤右下角那行字,字跡很小但清楚。
致安安:等你长大了来拆。
许安盯著屏幕上面那五个字,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的脸上,皂角树的影子在他身后的墙上面摇著,风从树叶的缝隙里面穿过来吹动了他额前的头髮但他一动没动。
致安安。
等你长大了来拆。
他锁了屏把手机揣回了兜里面。
抬头看了一眼南边的天际线,山脊线在午后的热浪里面有点发颤。
他长大了。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