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啊。”

“腿挺勤快。夜夜往南山跑,比老子当年侦察敌后还积极。”

赵小满脸贴著地,嘴里全是砂子。

“我……我就偷点油卖钱!认罚!別扣帽子!”

陈大炮没理他。

从怀里掏出两只小铁桶,搁在赵小满眼前。

就是从破船底板暗格里起出来的那两只。

“认识不?”

赵小满眼珠子一缩。

陈大炮蹲下来,声音慢条斯理。

“封绳,渔民单回带打法。冷库第三个桶,也是这个结。”

“你一个新兵,会这个?”

赵小满咬牙不吭声。

“你鞋底白珊瑚砂,是南山乱礁区的。”

“你档案写安徽人,骂人带闽南腔。”

“你偷油那晚,阿顺也在码头。”

他把杀猪刀抽出来。

刀背贴著赵小满耳边轻轻敲了两下。

“还演?”

“行。老子今晚有空,看你能演几齣。”

赵小满喉咙滚了两下。

嘴里的砂子混著唾沫往外淌。

陈大炮把铁桶翻过来,桶底一圈油泥里,清清楚楚印著五个指头的痕跡。

“要不要我把你手按上去比比?”

他把杀猪刀抽出来,刀背在赵小满耳朵边轻轻拍了两下。

“放心。不剁。最多按断两根。”

赵小满的身子开始抖。

旁边,草帽男被老莫踩著喉咙,脸憋得发紫,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赵小满撑了十几秒。

崩了。

“我不知道上头是谁!真不知道!阿顺找的我,他说送点油,第二天石头缝里有五块钱。我只管夜班放行,草帽负责往温州送消息……”

“送哪?”

“南山礁区背面,一个石缝。油放那儿。快艇夜里来补。”

老莫低声插了一句:“离沈海生那洞口不到三百米。”

陈大炮没接话。

他看向草帽男。

曲易已经在翻草帽男的身。从贴身衣兜里摸出一张油纸包,打开。

里面有赵小满刚递过去的修船进度纸条。

还有半张纸片。

曲易凑著蚂蟥划亮的火柴光看了两秒。

“外国船的剪影。船名只剩两个字母。”

他把纸片递给陈大炮。

火柴光照在纸面上。

两个拉丁字母,印刷体。

do。

赵小满听见这两个字母,脸色白得像礁石上的鸟粪。

陈大炮盯著那两个字母看了三秒。

“多梭。”他念出声。“什么意思?”

赵小满摇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只听过这个词!草帽说的!多梭那边催船下水!我真不知道是什么!”

草帽男闭著嘴,死扛。

老莫加了一脚力道,草帽男的脸涨成猪肝色,还是不开口。

陈大炮站起来。

“绑了。”

他把油纸包重新折好,揣进怀里。

“人和东西交赵刚。就说抓到偷油的,顺带刺探军属互助社生產船进度。”

陈建锋从野径后方赶到,看了眼地上两个人。

“南山补给点呢?报不报?”

陈大炮摇头。

“不报大。报大了,上游的鱼就跑了。”

他看向老莫。

老莫点头。

“我盯。”

后半夜。

陈家院子。

门栓从里头插著,老黑趴在门槛前,耳朵竖得笔直。

陈大炮推门进来的时候,堂屋油灯还亮著一豆。

林玉莲坐在灯下,手里缝著寧寧的棉肚兜。针脚细密,一针一针,没停过。

她抬头。

看见陈大炮袖口一小片油渍,和鞋底沾的白色珊瑚砂。

没问。

起身去灶房,掀开湿棉布,端出那碗温了几个钟头的红薯鱼肉粥。

“锅里一直燜著。”

陈大炮接过碗,没进屋,蹲在门槛上喝。

粥熬得稠,红薯块已经化了,碎鱼肉的咸鲜味裹在米香里。

一口一口,喝得乾净。

碗搁下。

“油的事,解决一半。”

林玉莲收碗的手顿了一下。

“还有一半?”

陈大炮看著院门外黑沉沉的方向。

那边是海。

海的那头,有人在催一条船下水。

“海上那半。”

他站起来,把怀里那张半截船影纸片摸出来,在油灯下又看了一眼。

do。

两个字母。

像两只眼睛,从纸面上盯著他。

陈大炮把纸片折好,锁进床底铁皮箱。

锁扣咔噠一声。

他转头看向林玉莲。

“明天,让李伟加快。十天太慢。”

林玉莲握著空碗,指节收紧。

“他们也在抢时间?”

陈大炮没答。

他走到柴房窗口,从窗欞缝里往外看。

远处码头方向,那条破船的黑影趴在泥地里。

骆瘸子工棚的灯灭著。

但工棚后面那排木料架子的阴影里,今晚没有菸头亮起来。

抽三五牌洋菸的人,今晚没来。

陈大炮的眼睛眯起来。

不来,比来更让人不安。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人在废土边陲,系统逼我成家立业

佚名

领导的小娇妻又为国家干大事了!

佚名

痴情圣女倒追宗门杂役

佚名

万载融武:创世归途

佚名

文娱:神曲一响真千金征服娱乐圈

佚名

开局直播十万蟑螂吃垃圾,震惊全网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