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植猛地瞪向他。

“本王就是看不惯你护著他!”

朱橞上前一步:“我护著他又如何?他是我弟弟!”

朱植也站直了身子:“他更是朝廷大患!”

两人之间只隔著一张矮案。

亲兵们紧张得手心冒汗。

若两位亲王真在帐里动起手,这事传回应天,谁都担不起。

朱橞怒火上涌,抬手就要掀桌。

朱棣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他的手腕。

“四哥!”朱橞咬牙。

朱棣看著他,沉声道:“坐下。”

朱橞胸口起伏,没动。

朱棣又转头看向朱植。

“老十五,你也坐。”

朱植冷笑,没坐。

朱棣的脸色终於冷了下来。

“本王说,坐下!”

燕王朱棣久在北平,掌兵多年,身上自有一股压人的威势。

这一声不高,却让帐內眾人心头一紧。

朱植和朱橞僵持片刻,终於各自坐了回去。

朱棣亲自拿起酒壶,给两人面前都倒满酒。

酒水倒入碗中,发出轻响。

朱棣淡淡说道:“老二、老三刚走,父皇病重,皇兄独自撑著朝局。这个时候,咱们兄弟在草原上自己掐起来,传出去让人笑话。”

朱植低著头,手指紧紧扣著酒碗边缘。

朱橞也沉著脸,不说话。

朱棣端起自己的酒碗。

“老十五心里苦,本王知道。老十九被人扣帽子,心里也不痛快,本王也知道。”

他看向两人,语气放缓。

“朱楹的事,不是咱们三个人在这里喝几碗酒就能定的。朝廷怎么想,皇兄怎么处置,那是应天府的事。”

朱棣把酒碗往前一递。

“今日,咱们不谈安南,不谈兵权,不谈谁的战功高。”

他扯了扯嘴角,硬生生把场面往回拉。

“来来来,喝酒,乾杯!”

......

应天府外,官道上尘土翻涌。

两万安南军护送著一架华贵轿撵,缓缓朝著城门而来。

前方骑兵开道,后方甲士列阵。

旌旗连绵,刀枪齐整。

城门两侧,早已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有人踮著脚往远处看。

有人抱著孩子站在石墩上。

还有茶摊老板连生意都不做了,端著茶壶站在门口,伸长脖子。

“来了!来了!安南王世子到了!”

“乖乖,两万军队护送一个不到两岁的娃娃,这排场也太大了!”

“你知道什么?那可是安南王的嫡长子!太上皇亲自下旨要见的孙子!”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穿著旧棉袄的老汉压低声音说道:“听说太上皇病得厉害,已经好些日子没上朝了。”

旁边的书生赶紧瞪了他一眼。

“慎言!太上皇龙体之事,岂是你我能议论的?”

老汉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嘀咕。

“我也是听人说的。逍遥王和晋王接连薨逝,太上皇受了刺激,这才想见安南王世子。”

一个挑担的小贩凑过来,声音更低。

“要我说,这事没那么简单。安南王在南越打得太狠了。占城、暹罗、真腊,全被他拿下了。如今南边大片疆土,都听安南王的。”

“可不是嘛。听说安南王手握几十万重兵,连朝廷圣旨都敢顶回去。”

“嘘!不要命了?安南王也是皇子,岂能乱说!”

百姓们嘴上害怕,议论却没停。

谁都知道,今日入京的不是一个普通小世子。

这是安南王朱楹的亲儿子,也是朝廷和安南之间最敏感的一根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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