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问为什么。

老师说,因为我们是他的学生。

他希望我们能够替他完成梦想。

可是,北大这么厉害,同学们都觉得自己考不上。

老师说,哥哥很忙,不让我们写太长的信。太长了,可能哥哥没有时间看,於是,让我们写短一点,信写到这里,希望苏亦哥哥能够看到我给你写的信。

—碧江第三中学初一2班,韩水青以及全部同班同学!”

信还真不长,就一千字左右。

不仅如此,小姑娘还很贴心的准备了一株乌草標本。

捏著手中的標本,苏亦满是感慨,还真用心了!

小姑娘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就开始问各种问题。

看完来信,苏亦最大的感觉,就是他们有了一个好老师。估计这位叫韩水青的小姑娘之所以敢写这封信就是她们语文老师鼓励的。

同样,字里行间,也能够看得出来。

她们老师对於北大是有执念的。因为对方似乎就有老师是北大毕业的,所以也希望他的学生也有人能够到北大来读书,这属於一个美好的愿望。

虽然说她们乡里面至今还没有人考得上北大。

但是未来谁说的清呢。

至於韩水青的来信,问的问题嘛,基本上都是基础的问题。

却看的苏亦满是感慨。这应该就是一种奇妙的缘分吧,他前世在云大读研,就曾经去过这个中学支教。只不过后来这个中学的名字已经改了,不在叫第三中学,而是叫民族中学。

甚至,他读研的时候,曾经跟隨著老师到这个县做田野调查,甚至还曾经帮忙nj州的一些古建筑群做文物保护单位申请工作。

对这个县以及县民族中学都不陌生。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重回这个年代,还能够有这种特殊的关係,跟这个中学產生联繫,这命运啊,就很奇妙。

然后,见到他沉默。

考古专业的学生就更加好奇了。

“小师兄,信里都写什么了啊?”

“快给我们看一看!”

於是,苏亦就把信件递过去。

乌草同学的语文老师猜测的没有错,苏亦很忙,甚至很有可能没有时间看到她的来信。

要不是他心血来潮,让王训他们帮忙回復读者来信,他肯定就会错过这封特殊的读者来信了。

然后,信件就在考古专业的同学们之间来回传阅。

半晌,眾人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討论起来。

“天啊,这个叫韩水青的女同学,好了不起。”

“对啊,才多大啊,就敢跟小师兄写信了。而且字,確实写的不错。”

“不过他们中学,真在偏远的乡下吗?”

“应该是吧,听说第四天看到中青报。那背后都是一双双对知识渴望的眼神啊。”

“他们学校歷史老师呢?语文老师不清楚考古专业学什么,歷史老师不清楚吗?”

“估计他们歷史课也是语文老师教的。

这话一出来,瞬间眾人都沉默了。

这也许就是真相。

现场眾人,不少人就读过乡下中学,知道这些中学的办学条件如何。

这个时候,有人问道,“小师兄,你知道这个碧江县在哪里吗?很偏远吗?

听到这话,苏亦想了想,说道,“可以说偏远,也可以说不偏远,因为这个都是相对的!”

一开始,他看到韩水青在前面的行文,脑海之中,就浮现出来一个云南偏僻的乡下中学,送信全靠邮递员的双脚攀山越岭,瞬间就带入电影《那山那人那狗》的场景。

然后,事实证明,並不是。

至少还没有那么偏远!

“这个碧江第三中学现在所处的地方,確实在碧江县的一个乡镇,叫匹河乡,不对,现在应该叫匹河公社,距离县城就十几公里,而碧江县城所在地知子罗,73年的时候,还曾经是nj州的州府。”

听到这话,眾人都啊了一声。

於是,苏亦走到阅览室掛在墙上的地图,指著云南之中的某一个位置说道,“就是这,如果是六十年代的云南地图的话,还可以在怒江沿岸,看见碧江县城,当时的碧江不仅是一座县城,还是nj州的州府所在地,不过73年的时候,搬迁到另外的地方去了。实际上,过去很长时间,碧江县城所处的知子罗,都是怒江峡谷为数不多的几个集市之一。甚至,从南詔开始,知子罗就是进出缅甸的主要通道,歷来是怒江流域通往內地茶马古道上的一个重要驛站,非常繁华。但是吧,云南的州,都普遍偏远,对於咱们京城来说,就更加偏远了,它混居著多个少数民族,而知子罗”这个名字,还是因为居住在碧罗雪山更高处的傈僳族群眾下来赶集,用傈僳语称讚它为“知子罗”,意思是好地方”。”

苏亦这一通话下来,大家都一阵诧异。

“天啊,小师兄,你怎么对碧江这么了解啊?”

“小师兄,你该不会去过这个地方吧?”

“对啊,你的知识太渊博了!”

苏亦笑,“没去过,就是恰好看了茶马古道的资料,有过了解,完全就是巧合!”

心中却在感慨,前世不仅去过,还待过好长一段时间。

甚至,他还知道,在86年之后,这座繁华的县城就从地图上消失了,州府也迁走了,只留下一个叫知子罗的小山村。

至於第三中学,后来因为碧江被取消了,也併入了其他县城。

然而,这一切,现在还没有发生,苏亦自然不能多说什么。

然后,因为这一封来自於碧江的信,却把北大考古专业眾人的同情心都给激发起来了。

因为前面苏亦收到大部分初中生的信,都是城市里面孩子的来信。

像这样一封来自於云南偏远乡镇中学的读者来信,就显得尤为关键。

这个时候,王训才问道,“有谁知道,水青为什么叫乌草吗?”

问了一圈,没有人知道。

唰的一下,眾人都望向苏亦。

苏亦笑道,“你们咋就认为我会知道呢?”

“小师兄,你连碧江在哪里都知道,应该对这个不陌生吧。”

苏亦笑,“好吧,我確实不陌生,《尔雅·释草》中有记载:勤(qing),鼠尾也。可以染皂,故名乌草,又曰水青!”

顿时,眾人震惊不已。

“天啊,小师兄,你真的知道啊?”

“太不可思议了!”

“小师兄,你的文献功底,也太深厚了吧?”

“小师兄,你该不会把把整本《尔雅》都背下来了吧。”

这个时候,王训贼兮兮道,“你们不知道吧,当初小师兄参加研究生复试的时候,英语面试老师就是西语系的秦尔雅老师,当初秦老师问小师兄他读过《尔雅》吗?小师兄就把它给背下来了,顿时,就让秦尔雅老师,钦佩不已,惊为天人!

“滚!”

这傢伙,越说越离谱了,“我说这个是巧合,你们信吗?”

这个时候,同学们都选择相信王训不靠谱的八卦了。

但这玩意,真的是凑巧。

主要是乌草这玩意,太出名了。

甚至还有坊间传闻,它就是蒙汗药的主要成分,还说只要用这玩意捣碎,就可以为所欲为。

这种情况之下,在云大读研,田野调查的时候,就没少採摘这玩意来研究,並且他的导师还曾经说过这玩意的来歷,於是,就记住了。

他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能够用上。

不过《尔雅》不包括注释,仅仅是正文的话,也就几千字,在眾人的眼中,苏亦能够背诵下来,也很正常。

这种情况,苏亦再说啥,都是狡辩了。

於是,这个八卦,就这么被传出去了。

然后,还传到师姐许婉韵的耳中,这就非常离谱了。

甚至,当天下午,师姐许婉韵就赶过来,“听说,你收到一封特殊的读者来信,信呢?我也看一看?”

顿时,苏亦哭笑不得。

但是,信嘛。

还是要给看的,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信件,有啥看不得的。

然后,许婉韵看完信之后,还做出一副漫不经心地问道,“听说,乌草就叫水青,还是《尔雅》里面记载的,然后,你还能够背诵尔雅全文,这是真的吗?”

苏亦已经在心中给王训这个王八蛋判死刑了。

但是,嘴上却云淡风轻道,“都是空穴来风,我没事干,背诵什么《尔雅》!”

“不背诵《尔雅》,背诵什么?”

“婉韵姐,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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