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少年强则国强
第96章 少年强则国强
合肥,中科大,少年班。
望著眼前的记者,寧泊脸色有些不太好,因为他明显感觉,对方再度上门採访自己准没有什么好事情。
不过让他意外的是,对方並没有一来就开始询问他比较尖锐的问题,而是开始跟他拉家常。
比如询问他的日常生活,学习情况,是否適应中科大的生活。
因为拉家常,渐渐的,寧泊也放下警惕心,回答也相对隨意,“生活还好,学习也还好,老师都很关心我们。”
“那在学校有没有交到新朋友啊?”
顿时,寧泊忍不住翻白眼,他都来中科大一年了,他们整个少年班一共有21
个同学,大家都差不多大,他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交不到朋友,因此,用一副看傻子的表情望著对方,对於这一次的交谈,逐渐有些不耐烦。
可辅导员在身边,又暂时感觉不到对方的敌意,他就勉为其难地回復对方的问题,“还好,同学们都很友好。”
然后,对方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么平时有什么娱乐活动,比如读书看报什么的吗?”
寧泊不愿意撒谎,就点了点头,“看的!”
对方又继续问道,“都看什么书啊?”
“歷史书,二十四史什么的。”
记者又点了点头,“二十四史好,读史明志。”
对此,寧泊不置可否。
然后,记者又问道,“那么报纸呢?有看我们中青报吗?”
寧泊稍微犹豫一会,最终还是诚实道,“也看。”
听到这话,记者显然很高兴,寧泊不知道对方高兴什么,觉得对方有些奇怪。
然后,他就听到对方继续问道,“那今天的中青报,有看吗?”
“每天都看,读书看报,是我们的日常!”
这一次,寧泊多说了一些,他实在是忍不住对方这种一问一答的方式,因此,想多说点,赶紧结束这一场无聊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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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有想到,对方听到他的话,笑得更加灿烂了。
然后,记者就顺势问道,“那么你对北大的天才少年苏亦,被称为少年科学家这一件事情,怎么看?”
顿时,寧泊脸色微变,突然觉得眼前的傢伙好討厌。
好在,他也没有很生气,实际上,今天,眼前这位记者已经不是第一个跟他討论苏亦的人了。
比如,他们班的不少同学,都有些愤愤不平,觉得对方不配。
甚至,还有人想跟苏亦来一场公平的较量,要戳穿对方的偽装。当然也有人觉得苏亦確实天才,才16岁已经是北大研究生毕业了,对他很崇拜。甚至他们班好几位同学都有些后悔,觉得当初就应该直接读研究生,说不定也能提前毕业。
同学们各种反应的都有。
寧泊也有自己的想法,甚至都没有隱瞒,而是直接说道,“对方很厉害。”
“啊!”
他这个反应,倒是让记者有些意外,隨即问道,“可以展开讲一讲吗?”
然后,接下来,寧泊的態度就更加让他意外了,“我们老师找来对方的文章,给我们看,还说对方的知识很丰富,英文水平也很高,考古水平也很高。这一点,我是承认的,我们班很多同学也承认,甚至还有人想去读考古,跟他较量一番。”
听到这话,记者简直是惊喜,连忙问道,“那么你呢?”
“我还好,我喜欢歷史,但是我不喜欢考古,我现在还小,比他还小两岁,我觉得未来两年以后,我也会成长,也会学很多东西,到时候也不一定比他差。”
听到这话,不仅记者笑了,就连普通的辅导员也笑了。
显然,他们都能够感觉到少年心中的不服气。
採访还在持续,然后,记者不再只局限於询问寧泊的看法,也询问他其他的同学有什么看法。
最后,採访结束,辅导员把记者送走,还满是感激,“又劳烦您走一趟了!
“”
“不客气,我这也算是为了国家教育事业做一点微薄的贡献了。”
辅导员感慨,“这帮孩子啊,確实天资聪慧,但是吧,天才,总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不服管教,天不服地不服,现在好不容易北大出了这么一个超级天才,可是让他们找到追赶的目標了。所以,上一次,你们中青报报导这位苏亦同学的事跡之后,我们少年班的老师,就有意无意的引导著这些孩子们关注对方的消息。果然,班里面的学习气氛都好了很多,尤其是寧泊这孩子,虽然表面上看没有什么,实际上,也在关注著苏亦的消息,甚至得知对方研究佛教考古,还借阅不少佛教史观看。”
这位中青报驻合肥站记者,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忧,“这样会不会过犹不及,適得其反,同学们不会真的跑去北大学考古吧?”
辅导员也不隱瞒,而是说道,“是的,班里也確实存在这个苗头,因此,校领导也希望你过来探一探他们的口风,好对症下药,做一些这些孩子们的思想工作,虽然考古也是从事科学研究,但是我们终究培养的是基础科学研究工作者,跟考古还是有些差別的,不能真的让孩子跑去北大读考古。”
记者感慨,“你们也不容易!”
“哎,都是为祖国培养人才。”
记者说,“要是每一个天才少年,都像苏亦那样就好了!”
“咳,谁说不是呢!”
浙农大,家属院。
游修领家中,来了两个特殊的访客,分別是浙江博物馆歷史部的负责人汪季英以及河姆渡遗址的发掘队长刘钧。
而在他们谈话的书桌前,正放著一份当天的中青报,而报纸展开的版面,赫然刊登著一篇报导《少年科学家》,看著报纸上黑白照片之中依旧显得神情坚毅的少年,汪季英感慨不已。
“游老师,澧县八十壋遗址出土的9000—8000年前的炭化稻穀,这件事应该属实吧!”
游修领知道他真正想要了解什么,无奈嘆了一口气,“这件事,咱们是经歷过的,谁敢造假,又有谁能造假呢?”
当初河姆渡遗址第四层出土7000多年前的炭化稻穀,也引来不少的爭议,甚至不少国內外学者都在质疑这一年代的真实性,然而,事实证明,河姆渡遗址的出土物,並没有造假,確实就是七千年的炭化稻穀以及骨耜,震惊了整个考古界以及农学家。
可就是经歷过,他们才更加了解当初河姆渡遗址第四层出土物被发现的时候,带来的震撼有多大。
见到汪季英沉默,游修领又继续说道,“前些日子,北农农史研究室的杨直岷主任给我来电报,说他们考古队在湖南澧县城头山遗址发现六千多年的水稻田遗址以及一些炭化稻穀,还邀请我去澧县参观。我当时手头上有些事情还忙完,脱不开身,就没有去。
再加上我也想等一等,等事情的逐渐发酵,等北农以及湖南那边的专家確认此事的真偽。
可是,没过几日,就传来他们又在一个叫做八十壋的遗址发现了八千多年的炭化稻穀,而且还是上万颗。这个时候,我也非常震惊,想赶过去,却得知北农的杨主任已经返京。
我们远在浙江,距离湖南澧县那边,消息终究是滯后了一些。
然而,现在他们竟然把整个消息透露给报纸刊登出来,事情应该就不会有问题。
如果浙博这边对於这一批炭化稻穀感兴趣的话,可以跟湖南那边联繫,他们拥有上万颗炭化稻穀,应该不介意赠送几颗给咱们的!”
汪季英欲言又止。
游修瓴立即会意,笑道,“你们不好意思是吧?”
汪季英点了点头,“確实不好意思,毕竟之前苏亦的文章发表出来,我们浙博这边几乎没有人认同他的观点。甚至,我们歷史部这边,还有一些同事说了一些比较过火的话,並且还被文匯报那边刊登出来了。结果,这才多久啊,对方就真发现8000多年前的炭化稻穀了。甚至,听考古所那边的人说,他们在另外一个叫彭头山的遗址,也发现夹杂在陶器之中炭化稻实,而且时间差不多有9000年,就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別说你们,就连我也都觉得不可思议。当初接到北农杨直岷主任的电报,得知他们发现六千多年的水稻田遗址,我就觉得不可置信,毕竟就连咱们河姆渡遗址也没有发现史前水稻田遗址,偏偏被他们发现了。当时我就很震惊,结果,没几日,又传来的新的消息,我当时反而没有那么惊讶了。有时候吧,震惊太多,就有些麻木!”
游修瓴这话,说出了汪季英跟刘钧的心声。
实际上,他们也並非直到今日才获知湖南澧县那边的考古发现,前些日子,就陆续有消息传来。
甚至,湖南博物馆那边还给他们省博物馆发出邀请,结果,因为种种原因,他们省博这边,终究没有人赴约。
然而,时间才过去一周不到,中青报的报导就出来了。
甚至,还给苏亦这位少年天才如此高的评价,这一刻,汪季英本人都坐不住了,连忙带著刘钧前来浙农大拜访游修瓴。
他们虽然都是考古人,然而,对於史前稻作遗存的研究,游修领才是真正的专家,他们需要亲自听到游修领的確认才算放心。
果不其然,游修领確实比他们知道的还要早。
也同样因为某些原因,最终没有去湖南。
这一刻,刘钧感慨,“有时候,我都不得不佩服,这位天才的运气了!”
游修瓴人老成精,自然听出来他的潜台词,立即笑道,“对於湖南之行的前因后果,我曾经跟北农的杨直岷主任有过信件沟通。
杨主任在信中说到,他们之所以会加入苏亦队伍,是因为北农的王毓湖跟华农的梁嘉勉联名给农委何糠主任写信,农委那边才给予科研经费支持。
至於为什么两位先生要联合给农委写信,也跟之前咱们参与的学术之爭有关,两位先生觉得咱们农学界吵得有些厉害,就希望北大那边能够解决稻作起源这课题。
然后,就有文物局、农委、北大、湖南四方面联合起来组成这个考古队,领队就是北大的俞伟朝。
俞伟朝是研究战国秦汉考古的,並非研究史前考古,北大有严闻名这样的新石器时期考古的老师不要,却选择俞伟朝去当领队。
实际上,就是掛一个名,真正的核心,就是他们这位天才少年。事实证明这位天才的眼光是极好的,听说,上个月他在北大硕士毕业答辩会上就曾经判断湖南也是咱们国家重要的水稻起源区域,於是,他们北大的师长才促成湖南之行。”
了解的事情的前因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