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中州腹地一路往北,风景正悄然变样。

起初还是茂密的山林,越走草木越稀,高树全成了矮灌木。

气温跟著骤降,风里带著割肉的冷。

到了第三天,地上见雪了。

一开始只薄薄一层,像在枯草上撒了把盐。

再往北,雪越积越厚,一脚踩下去闷响连连。

最后,连草木都没了。

一眼望去,只剩白茫茫的冰原,天地间褪得只剩这一种底色。

叶秋哈出一口白气,那气儿在半空瞬间冻成冰晶。

极品剑骨刚突破化神期,本该不惧寒暑,可极北的风邪性得很,直往骨头缝里钻。

他不由得把衣领往上拢了拢。

小白趴在李长生肩头,耷拉的耳朵忽然竖得笔直。

小鼻子在风里抽动两下,像闻到了什么好味儿,猛地从肩头窜了下去。

它轻巧落地,四爪踩进厚雪,发出极轻的“咯吱”声。

它低头瞅了瞅脚丫子,扒拉两下,紧接著就在雪地里撒起欢来,两只前爪疯狂乱刨,刨得雪花四溅。

叶秋看著它刨得欢实,忍不住乐了。

“它喜欢雪?”他问。

李长生双手笼在袖子里,看著小白。

“嗯,”他说,“以前在皇陵,”他说,“冬天下雪,它能在雪地里滚一整天。”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有趣的画面。

“然后变成一个雪球,”他说,“滚回来,”他说。

叶秋脑子里浮现出一只胖白狐狸团成实心雪球满地滚的模样,笑意更深了。

小白这会儿已经在雪地里打了个滚,沾了一身白。

它本来就白,这下毛全蓬鬆开来,整整胖了一大圈,活像个大棉花糖。

它爬起来,用力一抖,雪花乱飞。

接著像道白闪电似的往前窜,留下一串细碎的梅花印。

李长生看著它撒欢的背影,眼神难得柔软。

三人继续往北,冰原越发开阔。

直到爬上一处高地,北海的全貌终於敞在眼前。

极北的寒风里,整片海彻底冻死了。

巨大的冰面一直铺到天边,和灰白的天连成一片。

冰面上遍布著巨大的裂纹,像大地裂开的伤疤,透著股说不出的荒凉。

叶秋从没见过这么壮阔的景。

他站在高处,盯著这无边无际的冰海看了半晌,没吭声。

在这种天地之威跟前,人实在太渺小了。

李长生站在他旁边,白衣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目光越过冰海,看向更深、更远的地方。

在那冰面极深处,藏著一丝极其细微的时间法则气息。

这气息压在厚冰之下,若有若无,像是从万古之前传来的回音。

李长生的眼神微微沉了沉。

叶秋察觉到师父的视线,立刻將化神期的神识探了过去。

神识穿透狂风和硬冰,也捕捉到了那一丝时间法则。

这气息和他见过的所有法则都不一样。

没有杀气,也没有生机,只是沉甸甸的,透著古老的厚重感。

仿佛只要碰一下,就会被卷进歷史的洪流里。

“那是,”叶秋深吸了一口气,“时间遗蹟的气息?”

李长生“嗯”了一声。

“在冰面以下,”他说,“深,”他停顿了一下,“不急,”他说。

他收回目光,看向右边。

北海边缘的风雪里,隱隱露出个城池的轮廓。

那城是用巨冰和黑岩垒起来的,粗獷扎实。

“走了这么久,”他说,“先去城里吃点东西。”

三人朝冰城走去。

小白在前面跑跑停停,时不时回头望望,雪地里拉出一条长长的爪印。

叶秋跟在师父身后,边走边打量这片冰原。

这里和中州太不一样了。

中州灵气浓,宗门多,到处是抢资源的吵闹。

这儿没灵气,没繁华,只有风和雪。

叶秋深吸一口气,冷风灌进胸腔,脑子清醒了不少。

“师父,”他说,看向那座越来越近的城池,“这里的人,”他问,“也修仙?”

李长生“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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