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转身指向面色惨白的龙少,火力全开,毫不留情:

“每天睡六个小时?精神压力大到要看心理医生?!你特么怎么不去问问凌晨三点爬起来扫大街的环卫工人睡了几个小时?!你怎么不去问问在流水线上一天干十二个小时计件的工人压力大不大?!”

“你出入保姆车接送,住著五星级酒店,吃著空运的高端食材,动动嘴皮子、扭扭屁股,一天就能把两百零八万的日薪揣进兜里!”

陈凡逼近龙少,强大的压迫感让龙少几乎喘不过气来。

“老支书拿过哪怕一天两百零八万的日薪吗?!”

“他为了这片土地付出了半条命,他在镜头前哭过半句惨吗?!他抱怨过老天爷不公吗?!”

“你们这群寄生虫!”

陈凡的怒火彻底爆发,他大手猛地一挥,直指在场的所有资本明星,下达了最终的道德审判:

“你们心安理得地享受著这个国家时代发展带来的最大红利!攫取著普通人几辈子都赚不到的社会財富和顶级资源!”

“转过头来,却坐在这温暖的篝火旁,对著镜头,对著那些每天为了一口饭疲於奔命的普通老百姓,无病呻吟,控诉你们活得有多累、多惨?!”

陈凡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看著那姐、看著龙少,嘴角勾起一抹鄙夷到了极点的冷酷笑意:

“別在这里掉你们那几滴猫尿了。”

“你们的眼泪,真廉价!”

轰隆————————!!!!!!!!

这番振聋发聵、字字如刀的演讲,宛如一枚千万吨当量的核弹,直接在全网所有观眾的心臟上轰然引爆!

死寂。

无论是现场的桃花坞,还是亿万屏幕前的网络世界,在这一秒钟,陷入了彻底的、让人灵魂战慄的绝对真空!

龙少的头死死地低著,恨不得把脸埋进大腿缝里,他浑身发抖,那是源於灵魂深处的极度羞愧与无地自容。那姐用双手捂住脸,再也无法维持她大姐大的偽装,身体颓然地缩在沙发上。孟子儿更是嚇得连呼吸都停滯了,呆呆地看著老支书那可怕的伤疤,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在真正的伟大和牺牲面前,他们那些所谓的“痛点”,简直就像是下水道里的臭虫般可笑、骯脏、不值一提。

而直播间的伺服器,在经歷了短暂的宕机后,彻底化作了泪水与敬意的汪洋大海。

弹幕区不再有任何一条关於明星的討论,所有的文字,全都化作了对这位无名英雄的最高礼讚:

【致敬老支书!!!】

【这才是真正的脊樑!这才是我们华夏民族的底座啊!】

【我特么哭得泣不成声!看著老爷爷那条空荡荡的袖管,再看看那些戏子的嘴脸,我真的觉得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破防了,彻底破防了!凡哥这番话,句句都说到了我们的心坎里!把这群虚偽的明星扒皮抽筋,骂得太绝了!】

【手指破层皮都要买热搜,老支书断了半条胳膊却隱入尘烟。两百零八万的日薪,到底是谁在无病呻吟?!】

【眼泪真廉价!凡哥用最真实的伤疤,击碎了內娱最虚偽的滤镜!小丑竟是他们自己!】

【起立!向老一辈建设者致敬!这才是我们应该追的星!这才是值得我们落泪的英雄!】

夜风穿过桃花坞的院落,捲起篝火堆里几点忽明忽暗的火星。

陈凡那番掷地有声、將內娱虚偽生態连皮带骨彻底扒光的话语,仿佛还在这片夜空中震盪。

龙少、那姐、孟子儿三人如同被抽去了脊椎骨的软体动物,死死地低著头,恨不得將自己埋进身下的真皮沙发缝隙里。在老支书那条空荡荡的袖管面前,在陈凡那字字泣血的拷问之下,他们引以为傲的资本滤镜碎成了一地齏粉,再也拼凑不出一丝体面。

监控帐篷內,总导演老王浑身被冷汗浸透,像一条濒死的鱼般大口喘著粗气。

“完了……全完了……”老王看著监视器上那惨烈的画面,心臟狂跳。这可是节目的收官之夜啊!如果最后定格在明星们这种宛如过街老鼠般瑟瑟发抖的画面上,资方绝对会把他生吞活剥了!

必须救场!必须用最烂俗但也最管用的综艺套路强行收尾!

“快!切音乐!把大合唱的bgm给我推上去!”

老王像疯了一样衝著音响师咆哮,同时对著对讲机嘶吼:“何老师!控场!把大合唱的流程走完!只要音乐一响,大家一起唱首煽情的歌,这事儿就算强行画上句號了!快去把麦克风给陈凡!”

收到指令,现场的音响系统猛地发出一声突兀的切换音。

紧接著,一首早就排练好的、旋律悲情、充满了无病呻吟和流水线工业糖精味道的流行口水歌前奏,从桃花坞那几十个大功率阵列音响里轰然流淌出来。

这软绵绵、黏糊糊的靡靡之音,在这个刚刚经歷了灵魂洗礼的院子里,显得是如此的刺耳,如此的格格不入!

何老师硬著头皮,从场务手里接过一支备用的高级定製麦克风。他踩著沉重的步伐走到陈凡身边,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双手將麦克风递了过去。

“陈凡……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何老师压低声音,近乎哀求地说道,“这首歌叫《星空下的眼泪》,是节目组特意为今晚准备的收官曲。你带个头,大家一起合唱完,这档节目就算圆满了,好吗?”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陈凡身上。

龙少在暗处悄悄抬起眼皮,眼底闪过一丝希冀。只要陈凡接过这支麦克风,只要陈凡开口唱了这首资本安排的歌,那就意味著他最终还是向娱乐圈的潜规则低了头!只要他低头,这满盘皆输的死局就还有一丝喘息的余地!

然而。

陈凡看著递到面前的那支镶嵌著水钻的麦克风,看著那几个试图用一首歌来掩盖丑恶嘴脸的戏子,再听著耳边那矫揉造作的伴奏。

那双深邃如渊的死鱼眼里,爆射出冷厉的光芒!

“啪!”

陈凡没有去接,而是粗暴地一挥手,直接將何老师递过来的那支麦克风一把推开!

“不用唱了。”

陈凡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著一股根本不容忤逆的绝对霸气。他抬起手,厌恶地指了指头顶的音响:

“把这破铜烂铁给我关了!”

“这种拿来无病呻吟的靡靡之音,配不上这片大山,更配不上站在这里的人!”

陈凡的话音刚落,他身形一转,迈开大长腿,直接走出了灯光聚焦的篝火中心。

他走到院落最边缘的一片黑暗空地上。

全场的摄像机如同被磁铁吸附一般,立刻迅速地调转枪头,十几道强光探照灯“唰”地一下,全部打在了陈凡的身上。

隨著镜头的拉近。

全网几千万观眾和现场的所有人,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在这片黑暗的空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赫然矗立著一座简陋、用耐火砖和黄泥临时垒起来的半人高土熔炉!

熔炉的底部,焦炭正在疯狂燃烧,一台小型的鼓风机正在呼呼地往里送著氧气。那小小的风口处,喷吐著刺眼的、甚至让人无法直视的幽蓝色高温火焰!

在这个熔炉的坩堝里,正翻滚著一种恐怖的物质。

那不是水,不是汤。

那是已经被烧得彻底融化、呈现出耀眼的亮白色、犹如岩浆般不断冒著气泡的——滚烫铁水!!!

这温度,少说也达到了骇人听闻的一千六百度!哪怕只是溅出一滴落在皮肤上,都能瞬间將血肉烧穿,深可见骨!

“这……这是什么东西?!”龙少嚇得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双腿疯狂打摆子,“陈凡疯了吗?!他在院子里烧铁水干什么?!他要杀人吗!”

陈凡没有理会那群嚇破胆的戏子。

他站在那座散发著恐怖热浪的熔炉前,从容地,一把扯住了身上那件洗得发黄的老头白背心的下摆。

“嘶啦!”

陈凡猛地一用力,直接將上衣脱掉,隨意地扔在一旁的石碾子上。

在耀眼的高温火光映照下,陈凡那具犹如古希腊战神般完美的身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全网面前。块块虬结的胸肌、稜角分明的八块腹肌、宽阔厚实的背阔肌,在汗水的冲刷下,泛著一层充满重工业暴力美学的古铜色光泽。

最令人震撼的,是他身上那几道纵横交错的陈年旧疤,在这个时刻,不仅没有破坏美感,反而为他增添了一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绝世修罗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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