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掌柜看著她,欲言又止,终究还是点了点头,退下去忙了。

青芜站在柜檯后,望著铺子里那些吃得津津有味的客人,神色平静得像一潭静水。

只是那垂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了。

然而,那些流言蜚语,並没能囂张太久。

第三日午时,正是铺子里最热闹的当口,八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门口还站著几个等座儿的。热气腾腾的包子一屉接一屉往外端,跑堂的伙计们吆喝声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一个穿著体面的丫鬟迈进了门槛。

她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身著青碧色半臂,底下繫著一条月白长裙,料子虽不是顶好的,却浆洗得乾乾净净,髮髻梳得一丝不苟,插著一支绒花。

光是那份从容的做派,便与寻常人家的丫鬟不同。

她站在门口,目光往铺子里扫了一圈,径直走向柜檯。

“敢问,可是『食为天』的铺子?”

秦掌柜抬头,见这丫鬟气度不凡,忙笑著应道:“正是。姑娘要用些什么?”

那丫鬟微微頷首,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清楚楚地送进了周围几桌客人的耳朵里:

“我奉萧府之命,来订二百个包子。明日来取,各样馅料都搭配著来,府上不挑。不急,您慢慢做。”

话音落下,铺子里忽然静了一瞬。

那些正嚼著包子的,端著碗喝汤的,举著筷子准备夹下一口的,都停住了。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落在那丫鬟身上,又落在柜檯后的秦掌柜脸上,最后落在角落里那扇屏风上——那里头,坐著青芜。

萧府?

哪个萧府?

还能是哪个萧府?这长安城里,一提萧府,谁不知道是大理寺卿萧大人的府邸?

有人忍不住低声嘀咕起来。

“萧府的人?不是说这东家是被萧府赶出来的吗?”

“赶出来还来订包子?这不像啊。”

“你看那丫鬟的气派,可不是小门小户出来的。萧府的人亲自登门,这里头怕是有文章。”

那丫鬟仿佛没听见这些议论,只从袖中取出一吊钱,放在柜檯上,对秦掌柜微微一笑:“这是定钱。明日此时,我派人来取。”

秦掌柜连忙应了,又亲自將她送到门口。

丫鬟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铺子里的议论声却再也压不住了。

“我就说嘛,那李府小姐的话不能全信。”一个中年汉子放下筷子,抹了抹嘴,“人家萧府都来订包子,说明这东家清清白白。若真是什么不检点的人,萧府避之还不及呢,哪会上门来?”

旁边一个妇人接话道:“可不是嘛。哪有规定说在大户人家当过差就不能出来开铺子了?人总要过日子。难不成只因为在大户人家当过差,就活该被人议论、轻视,不给活路?”

“就是就是!”旁边几桌的人纷纷附和。

“那日我也在,亲眼看见那位李府小姐来找茬,说的话那叫一个难听。咱们这位东家从头到尾没急眼,倒是那位小姐,气得脸都青了。”

“哟,还有这事?快说说。”

於是有人绘声绘色地讲起那日的爭执,讲李昭华如何趾高气扬,讲青芜如何不卑不亢,讲到最后那位小姐如何落荒而逃。听的人连连点头,对青芜的好感又添了几分。

“我就说嘛,能做出这么好吃的包子的人,心肠能坏到哪去?”

“往后谁再传那些不三不四的话,我第一个不信!”

秦掌柜站在柜檯后,听著这些话,心里暗暗鬆了口气。他往屏风那边看了一眼,却见青芜已经走了出来。

她站在柜檯边,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对眾人微微頷首:“多谢诸位仗义执言。今日的包子,算我请的,每人多送一个。”

铺子里顿时响起一阵欢呼。

“东家大气!”

“往后我就认准这家了!”

青芜笑著摆摆手,转身回了隔间。

她在椅子上坐下,望著窗外那片明朗的天,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萧珩……是你吗?

她知道,萧府突然来人订包子,绝不是巧合。

那些流言,他一定也听说了。

他不能亲自来,便用这种方式,替她正名。

二百个包子,萧府上下吃得了这么多吗?

只怕大半是要分给下人的。

可他就是要让人知道——萧府来了,萧府买了,萧府认了。

青芜垂下眼,手指轻轻抚过隆起的肚子。

她想起他说的那句话:“我发誓,若我做不到,便让我死在乱刃之下。”

这个男人,向来不说空话。

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些无奈,更多的却是暖意。

外头,吆喝声又响了起来。

食客们吃得热火朝天,方才那些议论早已被拋到脑后。

可青芜知道,从今往后,这长安城里,再不会有人用那种眼光看她了。

至少,表面上不会。

她摸了摸肚子,轻声说:“孩子,你爹,倒是个有心的。”

肚子里的那个,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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