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围上来,便指指点点,说什么夫妻团聚,说什么男人支撑门楣。若是至此让我隨了这歹人归家去,让他霸占我家宅,抢夺我钱財,让我的孩子一生下来便认贼作父——”

她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

“你们,便都是帮凶!”

那几个方才喊得最凶的汉子,此刻脸都白了。那几个交头接耳的妇人,低著头,不敢看她。

人群往后退了退,又退了退。

没有人再敢说话。

青芜收回目光,转过身,看著李黑,目光冷若寒霜。

“赤鳶。”

赤鳶应声上前。

“拿下此人。扭送到衙门。我定要让青天大老爷做主,为我討回一个公道。”

赤鳶早已按捺不住,闻言一个箭步窜到李黑身后。

她的动作太快,李黑还没反应过来,双臂已经被扭到身后,动弹不得。

李黑挣了挣,挣不开。那条被扭住的手臂像被铁钳夹住似的,骨头咯吱作响。

他抬起腿,往后踢去——

赤鳶早有防备。

她膝盖一顶,正顶在李黑腿弯处。李黑只觉得腿上一麻,整条腿都软了下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实点!”赤鳶低喝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

李黑疼得脸都扭曲了,却再也挣扎不动。

青芜看向那群围观的人。

“大傢伙可要同我一起去衙门,也好做个见证?”

那群人连连摆手。

“不不不,我们就是路过,路过……”

“家里还有事,先走先走。”

“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一眨眼的功夫,那群人便作鸟兽散。

巷子里重新空了下来,只有几只麻雀在不远处的屋檐上嘰嘰喳喳地叫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青芜站在那里,望著那群人仓皇离去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一局,她贏了。

赤鳶押著李黑,一路往县衙去。

那李黑被扭著双臂,走几步便要挣扎一回,嘴里不乾不净地骂著。

赤鳶也不与他废话,只將手上的力道又加了几分,疼得他齜牙咧嘴,再不敢出声。

到了县衙门前,赤鳶將人往地上一搡,便上前击鼓。

“何人击鼓?”那门前差役上下打量著赤鳶,又看看地上那坨缩成一团的李黑。

赤鳶拱手道:“民女有冤情,求见府尹大人。”说著,从怀中取出一张诉状——这是方才在县衙附近一个代写诉状的摊子上写的。

那差役接过诉状看了一眼,道了声“候著”,便转身进去通报。

不多时,那差役出来,扬声道:“大人有令,升堂问案。原告被告,隨我入內!”

县衙正堂,气象森严。

堂上高悬“明镜高悬”匾额,黑漆公案后坐著县令郑大人。

他今日轮值坐堂,头戴进贤冠,身穿緋色官袍,面色沉凝。

青芜由赤鳶扶著,跨过高高的门槛,在堂下站定后,便要下跪,那郑少尹抬手道:“且慢。”

他上下打量了青芜一眼,见她穿著体面,气度沉稳,微微頷首:“本官念你有孕在身,特许你站著回话。”

青芜福了一福,轻声道:“多谢大人。”

李黑被押进来时,已经嚇得腿软。他被差役按著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郑少尹一拍惊堂木,沉声道:“下跪何人?报上姓名来!”

那李黑被这一喝,磕磕巴巴地开口:“小……小人李黑,京郊农户。”

郑少尹又看向青芜:“原告沈氏,你所告何事?从头道来。”

青芜上前一步,將那李黑如何当街拦路、如何自称其夫、如何说出她的姓名来歷、如何被当眾揭穿,一一说了。

条理分明,言辞清晰,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郑少尹听完,点了点头。

他又看向李黑,让他申辩。

李黑支支吾吾,只说是“认错了人”,旁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郑少尹也不急,只吩咐差役:“暂且收监,另著人去坊间里正处,核实这沈氏的来歷。”

那郑少尹办案倒是个利落的。

不过半日,派出去的差役便回来復命:坊间里正证实,沈氏入住那宅子已有数月,確实是个寡妇,夫君行商遇难,邻里皆知。官府册籍上也查得清清楚楚——那“亡夫”姓甚名谁、何处人氏、何时出的事,一应俱全。

再看李黑这边,却越发不对。问他家住哪里,他说城外刘家村;差役去刘家村一查,此人確实是李家村人,与原告的夫君无任何的关係。

郑少尹听罢,让人將李黑带上堂来,將那查来的证据一件件摆在他面前。李黑面如土色,还想狡辩,郑少尹也不与他多费口舌,只吩咐差役:“带下去,让他长长记性。”

那李黑进去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便全招了——是他那婆娘是这位夫人是旧相识,得知她的近况偶尔与自己提起,他便一时起了歹心,这才有了当街认妻那一出。

招供之后,差役取来纸笔,將供词写定,让李黑画押。

郑少尹看那供词,冷笑一声。

他提起硃笔,当堂宣判:李黑以诈欺取財未遂,依律杖八十,徒二年,发配边州服役。

那李黑听了判决,当场瘫软在地,被差役拖了下去。

青芜站在堂下,静静听完判决,朝郑少尹福了一福。

郑少尹点了点头,示意她可以走了。

赤鳶扶著青芜一同走出府衙那条长长的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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